事。属下已派人前往江南细查,但需要时间。”
线索似乎又断了,却又指向了更明确的阴谋。李时菖的异常,几乎坐实了七皇子谢允阑绝非表面那么简单!
“知道了。江南那边一有消息,立刻回报。继续监视静怡宫,任何风吹草动都不要放过。”谢允知压下心中的波澜,冷静下令。
“是。”影七再次消失。
殿内再次剩下两人。
晏顷虽然虚弱,却也听明白了七八分,她嗤笑一声,声音带着嘲讽和一丝幸灾乐祸:“看来你那好弟弟,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说不定,他才是那条最大的毒蛇。”
谢允知没有反驳,只是目光沉沉地看着窗外。如果七皇子真是幕后主使之一,那他伪装病弱、深居简出这么多年,其心机深沉程度简直令人发指。而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仅仅是为了皇位?
就在他沉思之际,异变再生!
一道极其细微的、几乎融入晨曦微风的破空声骤然从窗外袭来!
目标并非谢允知,也非晏顷,而是直射向床榻旁矮几上的——那盏温养着晏顷魂体的青铜灯盏!
快!准!狠!
时机刁钻到了极点!正是谢允知因影七回报而心神微分的刹那!
谢允知脸色剧变,几乎想也不想,身形猛地向侧方一扑,同时袖中一道早已扣住的符箓激射而出!
叮!
一声极其轻微的脆响!
一枚细如牛毛、通体漆黑的毒针被符箓精准地打偏,擦着灯盏的边缘飞过,深深钉入了后面的床柱之上,针尾兀自颤动,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
而那盏青铜灯盏被符箓的气浪波及,猛地摇晃了一下,清辉剧烈波动,其中的晏顷魂影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瞬间又黯淡了几分!
“找死!”谢允知眼中杀机暴涨,稳住灯盏的同时,目光如电般射向毒针射来的方向!
只见窗外庭院的一棵大树枝叶微不可查地晃动了一下,一道模糊的黑影正以极快的速度倒射而出,向宫墙外遁去!
又是“荆棘之矢”的杀手!
他们竟然胆大包天到直接潜入宫内,在晨曦时分发动袭击!而且目标明确,就是要毁掉晏顷的魂体!
谢允知想追,但看着灯盏中愈发虚弱的晏顷,脚步硬生生顿住。调虎离山?他若离开,下一个杀手袭来,毫无自保能力的晏顷必死无疑!
就在这犹豫的刹那,那道黑影已然远遁,眼看就要消失。
但就在这时,异变又起!
那道黑影遁走的方向,突然传来一声极其短促的闷哼和金铁交击的脆响!紧接着,一切重归寂静,仿佛什么从未发生过。
谢允知眉头紧锁,全力感知,却再也捕捉不到任何杀手的踪迹,也感知不到方才那声异响的源头。
是谁?拦截了杀手?还是……灭口?
他快步走到窗边,只见庭院寂静,晨光熹微,仿佛刚才的刺杀只是一场幻觉。只有那枚钉在床柱上的漆黑毒针,无声地证明着危机的真实。
他小心地取下毒针,针尖那腥甜的气息让他眉头皱得更紧。这是一种极其阴毒的、专门腐蚀魂体的剧毒,若非他反应快,灯盏被击中,晏顷此刻恐怕已经……
他回头看向灯盏。
晏顷似乎也从短暂的痛苦中缓过神来,那双猩红的眸子正死死盯着他手中的毒针,里面充满了后怕、愤怒,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因为他刚才下意识扑救而产生的复杂波动。
“他们……就这么想我死?”她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谢允知将毒针收起,目光重新变得冰冷而锐利。
“或许不是想你死。”他看向窗外,声音低沉而危险,“而是想逼我做出选择。”
是守着这个“麻烦”,还是……弃车保帅。
对方的挑衅和算计,已经越来越赤裸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