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工坊暗渠与金铃引路
隐匿和魂体的穿透性,直接潜入冰窖内部。里面寒气森森,巨大的冰块如同山峦般堆积。

    晏顷咧开一个恶劣的笑容,伸出手指,凝聚起一丝极其阴寒的、源自冥渊深处的冻气,猛地打入几块巨冰的核心!

    然后,她头也不回地迅速撤离。

    几个呼吸后……

    咔啦啦……嘭!!

    冰窖内部传出沉闷的巨响!那几块被冥渊冻气侵蚀的巨冰无法承受内外温差骤变,猛地炸裂开来!连锁反应之下,更多的冰块崩塌、碰撞!

    巨大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传出老远!冰窖看守惊慌失措的呼喊声、锣声瞬间响成一片!附近的侍卫也被惊动,火把的光芒迅速向那边汇聚!

    “呵,够热闹了吧。”晏顷满意地听着远处的骚动,身影重新隐匿回河滩的黑暗中,猩红的眸子紧紧盯着沉金渠的出口。

    时间一点点过去。

    远处的混乱还在持续,甚至能看到有宫墙上的守卫也被调派了过去。

    但沉金渠口,依旧毫无动静。

    半炷香的时间快到了。

    晏顷开始有些焦躁起来。那冷脸皇子不会真出事了吧?淹死了?被发现了?

    就在她几乎要忍不住冲进去看看时——

    渠口深处的黑暗中,传来极其轻微的水声!

    一道模糊的身影疾速掠出,正是谢允知!

    他身上的隐匿效果还在,但动作明显不如进去时流畅,呼吸也略显急促,斗篷的下摆沾染了大片污渍,左手紧紧捂着右臂,指缝间有鲜血渗出!

    “走!”他低喝一声,没有丝毫停留,身影如同融化的影子,迅速向着与冰窖骚动相反的方向遁去。

    晏顷立刻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凭借着金铃的掩护,如同两道无形的风,快速远离宫墙区域,绕向更偏僻的角落。

    直到确认身后并无追兵,谢允知才在一个荒废的祠堂断墙后停了下来,踉跄一步,靠在了冰冷的石墙上。匿踪金铃的效果也恰好到了时间,光芒消散,显露出他越发苍白的脸色和右臂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伤口边缘泛着不祥的黑紫色,显然不是普通利刃所伤!

    “啧,真狼狈。”晏顷显出身形,嘴上嫌弃,目光却迅速扫过他的伤口和周围环境,“被发现了?”

    “惊动了看守暗渠的‘石灵’。”谢允知喘息着,从怀中取出一个扁平的金属盒子,盒子上还沾着水渍和一丝血污,“拿到了点东西,但也被它的石化射线擦中。”他尝试运转灵力逼出伤口中的异力,却引得脸色又是一白。

    “石灵?”晏顷皱眉,那是一种附着在古老石材上的精怪,防御极强,攻击带着石化效果,颇为难缠。“盒子里的就是线索?”

    “或许。”谢允知试图打开盒子,却发现盒子被一种复杂的机括锁死,强行开启可能会损毁内部物品。“需要回去慢慢研究。先离开这里,石灵活动范围有限,但刚才的动静可能会引来其他人。”

    他试图站直身体,右臂的伤却让他动作一滞。

    晏顷盯着他流血的手臂,又看看他那副强撑的冷静模样,忽然上前一步,伸出手——并非实体,而是凝聚起精纯的冥渊戾气,猛地按向他的伤口!

    “你干什么!”谢允知下意识想躲。

    “别动!”晏顷低吼,漆黑的戾气如同活物般钻入伤口,与那蔓延的石化异力疯狂冲突、湮灭!过程粗暴无比,带来剧烈的疼痛,却异常有效!那黑紫色的异力迅速被更霸道阴冷的冥渊气息吞噬消融!

    几个呼吸间,伤口的恶化便被止住,虽然依旧狰狞,但至少不再蕴含异力。

    谢允知闷哼一声,额角渗出冷汗,看向晏顷的眼神带着一丝惊疑不定。

    晏顷收回手,仿佛做了什么无关紧要的小事,语气依旧恶劣:“看什么看?老娘只是不想你死半路上,没人给老娘神力了!”

    她扭过头,但耳根处似乎有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红晕一闪而过。

    谢允知沉默地看了她片刻,撕下衣摆,快速包扎好伤口,将那个金属盒子小心收起。

    “走。”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却似乎比之前少了一丝冰冷。

    两人再次融入夜色,迅速消失在这片荒芜之地。

    而在他们离开后不久,一道身影悄然出现在沉金渠口。

    那人蹲下身,指尖掠过地上几滴尚未干涸的、混合着清水与血渍的痕迹,又抬头望向谢允知和晏顷离去的方向,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终于上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