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魂体漂浮在半空,周身气息混乱不堪,金色的神光与黑红色的戾气如同不兼容的油和水般交织缠绕,时不时爆起一小片能量火花,让她看起来像个极不稳定的危险物品。
但她终究没有崩溃,也没有失控。
她成功地“吞”下了双倍的神力,尽管过程惨烈,代价不小。
她缓缓睁开眼,那双猩红的眸子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疲惫,以及一种更加深沉可怕的疯狂和……审视。
她看向谢允知,声音沙哑得厉害:“你刚才……做了什么?”
那滴血!她清晰地感觉到,最后关头,是那滴血的力量强行稳住了即将爆炸的局面!他的血,为什么能影响神力?!
谢允知脸色比之前苍白了许多,指尖的伤口已然愈合。他避开她的问题,只是淡淡道:“看来双倍神力,目前仍是你的极限。下次不可再如此冒进。”
他抬手想要收回那枚玉佩。
就在他指尖即将触碰到玉佩的瞬间!
异变再生!
一只冰冷刺骨、完全由戾气凝聚而成的鬼爪,猛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是晏顷!
她不知何时已经飘到了他的面前,距离极近,那双混乱能量交织的眼睛死死盯着他,里面充满了野性的警惕和探究。
“你的血……”她凑近他,几乎鼻尖对着鼻尖(虽然碰不到),吸了吸鼻子,那股清冽的雪松冷香混合着一丝极淡的、几不可闻的血腥气,钻入她的感知。
“为什么能影响神力?”她逼问,鬼爪收紧,冰冷的戾气刺得他手腕皮肤泛起一阵寒意,“谢允知,你到底是什么东西?或者说……那位‘宠爱’你的神明,到底在你身上留下了什么?”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直接地质问这个核心问题。
那滴血中蕴含的、能与神力产生共鸣的特殊力量,让她本能地感觉到了极度的重要性和……一丝难以言喻的诱惑。
那不仅仅是神力,似乎还有别的……更本源的东西。
谢允知手腕被制,却并未挣扎,只是垂眸冷冷地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看着那双因为力量冲击而越发妖异不定的眼睛。
“这与我们的交易无关。”他试图抽回手,语气依旧平静,却带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紧绷。
“现在有关了!”晏顷寸步不让,甚至得寸进尺地又凑近了几分,几乎要贴到他身上,声音带着一种疯狂的执拗,“告诉我!不然……”她眼中凶光一闪,“我就自己来‘尝’尝看!”
她舔了舔尖利的牙齿,目光落在他苍白的脖颈血管上,威胁意味十足。
两人僵持在原地,一个被冰冷的鬼爪桎梏着手腕,一个被浓烈的冷香与血腥气包围。
力量与理智,疯狂与冷静,在这一刻形成了极其危险而又暧昧的对峙。
烛火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扭曲交缠,仿佛预示着什么。
谢允知看着晏顷眼中那不容置疑的疯狂和探究,知道今日若不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这疯批女鬼绝对会说到做到。
他沉默了片刻,终于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冰冷:
“你确定……你真的想知道吗?知道之后,我们的‘交易’,或许就不再是简单的交易了。”
他的话语中,带着一种莫名的重量和……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