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棘箭头与“盟友”的试探
:“不确定。但拥有如此威能,可自由出入鬼樊楼深处,并能一眼看破你根脚的……范围很小。”他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疑虑,似乎想到了某个可能,却又无法确定。

    “此事暂且记下。当务之急,是先弄清这‘荆棘箭头’的来历。”

    他将话题拉回,终于从袖中取出另一枚玉简,递给晏顷:“这是答应你的凝神法诀,可助你稳固魂体,更快恢复。至于双倍神力……”

    他话锋一转,看向那枚依旧佩戴在他腰间、裂痕宛然的玉佩,“今日你消耗不小,魂体未稳,强行汲取双倍,恐再次引发反噬。明日,待你魂体恢复些,再行汲取不迟。”

    晏顷一把抢过玉简,神识扫过,确认是真的,脸色这才稍微好转一点。但听到神力要推迟,又不满起来:“你耍我?!”

    “并非耍你,而是为你着想。”谢允知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你若失控,麻烦的是我。稳定的盟友,比一个随时会爆炸的隐患更有价值。”

    他这话说得直白而冷酷,却又该死的正确。

    晏顷憋着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她发现自己每次和这冷脸皇子交锋,总有种被牵着鼻子走的感觉!明明是她更凶更狠,却偏偏被他用各种理由和算计拿捏得死死的!

    她恶狠狠地瞪着他,恨不得立刻扑上去吸干他那讨厌的神力,却又不得不承认,他说得对,刚才在鬼樊楼和听雨阁的消耗确实不小,现在强行翻脸,吃亏的多半是自己。

    “好!我就再信你一次!”她咬着牙,几乎是挤出这句话,“明天要是再推三阻四,别怪老娘翻脸不认人!”

    她撂下狠话,抓着玉简,怒气冲冲地飘回后院枯槐下,准备抓紧时间修炼恢复,等明天再来讨债。

    看着晏顷消失在后门的身影,谢允知缓缓收回目光,重新落在那块绣着荆棘箭头的布料上。

    指尖无意识地划过那尖锐的图案。

    前朝余孽?借名行事?还是……与冥渊、废井、甚至晏顷的出现,有着更深层次的关联?

    还有鬼樊楼那位神秘的存在……

    所有的线索,似乎都缠绕成了一个更大的谜团。

    他轻轻叩击着桌面。

    看来,需要动用一些非常规的渠道,去查阅一些被尘封的卷宗了。

    而在此之前,他需要确保身边这个最不稳定的“变量”,至少暂时处于可控范围。

    明日的“双倍神力”,或许,也是一个不错的观察和试探的机会。

    烛光下,他清冷的侧脸显得越发深邃难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