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樊楼风波与冥君侧目
到一股巨大的压力,让她魂体凝滞,动作变得迟缓。她猛地回头,只见通道深处,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顶由四个面无血色的高大鬼卒抬着的、漆黑如墨的轿辇。轿帘低垂,看不清里面的人,但那令人心悸的威压,正是从中散发出来!

    这力量……远超她之前遇到的任何存在,甚至让她本能地感到了威胁!这是真正执掌一方幽冥的强者气息!

    “何人在此喧哗,扰乱秩序?”一个冰冷无情、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声音从轿辇中传出,并不高昂,却清晰地响彻在每个“人”的耳边。

    所有“人”都深深低下头,不敢言语。

    晏顷咬紧牙关,强顶着那可怕的压力,猩红的眸子死死盯着轿辇,非但没有畏惧,反而燃起了更加疯狂的斗志和警惕。她握紧了手中的魂涎草,做好了拼死一搏的准备。

    这鬼地方,果然有点名堂!

    轿帘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似乎里面的存在正将目光投向了她。

    那目光冰冷而审视,带着一丝淡淡的疑惑,仿佛在她身上察觉到了某种不同寻常的东西。

    片刻的寂静,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

    就在晏顷几乎要忍不住先动手之际,那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却带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意味深长的语气:

    “冥渊深处来的……竟能走到这里?有趣。”

    话音落下,那恐怖的威压如同潮水般退去。

    “下不为例。”

    轿辇无声无息地转向,消失在更深沉的黑暗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直到那气息彻底消失,鬼樊楼内才重新响起一片心有余悸的喘息和低语。

    晏顷站在原地,后背竟也惊出了一层冷汗(如果鬼有汗的话)。她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魂涎草,又望向轿辇消失的方向,眼中充满了忌惮、以及更加浓厚的兴趣和战意。

    刚才那家伙……很强!非常强!而且,好像认识她出来的地方?

    这鬼樊楼,比想象中有意思多了。

    不过,当务之急,是先回去找谢允知换好处!

    她不再停留,化作一道黑烟,迅速沿着原路离开。

    而她不知道的是,在那顶远去的漆黑轿辇中,一只苍白修长、指尖萦绕着淡淡冥府气息的手,正轻轻摩挲着一块温润的玉佩。玉佩上,隐约可见一个“棠”字。

    轿辇的主人似是无声地叹了口气,低不可闻地自语:

    “冥渊异动……连这种存在都爬出来了……人界怕是又要多事了。苏家那小丫头身上的冥婚契约……唉,多事之秋啊。”

    声音里,带着一丝淡淡的无奈与不易察觉的……关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