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香近身与“晨晖”阴影
    静思殿内烛火通明,谢允知并未安寝,而是对着一卷摊开的舆图,指尖在上面的几处地点缓缓划过,似在推演什么。听到那熟悉的、带着压抑不住躁动的阴风卷入殿内,他并未抬头,仿佛早有所料。

    “喂!冷脸皇子!”晏顷人未完全显形,声音就先到了,带着一股抓到大把柄的、刻意扬起的嚣张,“你让我看门,还真有不怕死的玩意儿凑上来了!”

    谢允知这才抬眸,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身上,注意到她魂体似乎比白天凝实了一点点,但眼底那抹因为被迫“看门”而积攒的屈辱和怒火丝毫未减,反而混合了一种发现新猎物的兴奋。

    “说。”他言简意赅,重新垂下目光看向舆图,似乎对她的“重大发现”兴趣缺缺。

    他这副冷淡模样,瞬间浇灭了晏顷一半的得意。她最恨的就是他这种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的死样子!

    她猛地飘到他书案前,双手撑在案上(虽然手掌是虚按着的),身体前倾,几乎要凑到他面前,试图用压迫性的姿态引起他的重视:“一个藏头露尾的黑影!在那边竹林里鬼鬼祟祟的!还说了一堆屁话!什么‘苏醒’、‘钥匙’、‘冥渊气息’!听着就不是好东西!”

    她刻意省略了自己扑上去没抓住、只撕下一缕的细节,着重强调了自己的“英明发现”和那黑影话语的危险性。

    果然,听到“冥渊气息”和“钥匙”时,谢允知划动的手指微微一顿。他再次抬起眼,这次目光里带上了审视:“具体容貌?特征?去向?”

    “一团黑雾,哪来的容貌!”晏顷不耐地挥手,“跑得倒快,钻地里没了!不过——”她故意拖长了音调,卖着关子,欣赏着谢允知那终于有了一丝变化的专注神情,心里升起一股扭曲的快感,“老娘也不是吃素的,从那玩意儿身上,抠出来点有意思的东西。”

    她伸出那只撕扯过黑影的手,指尖萦绕着一丝极淡的、即将消散的阴冷气息:“冷宫,废井。它念叨的地方。还有……”她皱了皱眉,努力回忆那瞬间的感觉,“一股让人很不舒服的力量,有点像你身上那玩意儿,但又老又空,冷得硌人。”

    谢允知的目光骤然锐利起来。

    冷宫废井?那是皇宫阴气最重、也最容易被忽视的角落之一。

    像神力却又古老空洞?这描述让他瞬间想到了几个存在,但都无法确定。

    而“冥渊钥匙”……这指向性太过明确,几乎就是冲着晏顷来的!

    他必须立刻去查看!那种地方,若是被设下陷阱或进行什么仪式,后果不堪设想。

    他立刻起身,抓过挂在旁边的一件深色斗篷。

    见他反应如此迅速,甚至透出一丝罕见的凝重,晏顷先是一愣,随即更加得意起来——看,果然还得靠她!

    但紧接着,看到谢允知拿起斗篷一副要亲自出门探查的模样,甚至没再多问她一句,那点得意又迅速转化为不爽。

    怎么?利用完她就想扔一边?门都没有!这热闹她凑定了!而且,万一有什么“好东西”,岂能让他独吞?

    “等等!”她猛地飘到他面前,拦住去路,扬起下巴,“你想自己去?那可不行!那玩意儿是我发现的,地方是我问出来的,要去也得一起去!”

    谢允知披斗篷的动作一顿,冷眼看她:“你魂体未复,跟去徒增麻烦。”

    “放屁!”晏顷立刻炸毛,“要不是老娘,你能知道这些?想过河拆桥?没门!再说了,谁知道那鬼地方有没有埋伏?就你现在这弱不禁风的样子,离了这殿,没了那些乱七八糟的布置,万一被掏了心肝,我找谁要法诀去?”她嘴上说得恶毒,眼神却死死盯着他,摆明了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谢允知眉头微蹙。他独来独往惯了,从未想过要带上这么一个极不稳定的危险因素同行。但她说得并非全无道理,那地方情况不明,有她在,至少能提前感知到许多他无法察觉的危险。

    而且,将她单独留在静思殿,他同样不放心。

    权衡利弊只在瞬间。

    “跟紧。不得擅自行动。若拖后腿,立刻回来。”他冷声吐出三个条件,算是默许。

    “哼,谁拖后腿还不一定呢!”晏顷哼了一声,算是答应,魂体却诚实地飘近了他几分。

    谢允知不再多言,系好斗篷,悄无声息地推开殿门,融入夜色。

    晏顷立刻化作一道极淡的黑烟,紧缀在他身后,敛息玉扣完美地掩盖了她的行迹。

    夜探皇宫对谢允知来说轻车熟路,他总能精准地避开巡逻的侍卫和暗哨。

    晏顷跟在他后面,看着他挺拔清冷的背影在月色下快速移动,斗篷拂过地面,几乎不发出任何声响,冷静得不像是在做一件冒险的事,反倒像是在自家庭院里散步。

    这种绝对的理智和控制力,让她莫名有些烦躁,又隐隐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被牵引的感觉。

    经过一处转角时,谢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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