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特的安抚力量:
“小怜,听着。你未曾偷窃,亦无过错。害死端太妃、并逼你至死之人,乃是李嬷嬷。你的冤屈,我已知晓。”
他的话仿佛带着某种力量,直接作用于魂体。
女鬼小怜梳头的动作猛地停住,空洞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清明,反复念叨着:“李……李嬷嬷……毒……冤枉……”
她周身的怨气开始剧烈波动,不再是漫无目的的哀伤,而是凝聚起一股强烈的、针对性的恨意和释然交织的复杂情绪。
最终,那怨气渐渐平复,她的身影开始慢慢变淡,脸上扭曲的痛苦神色缓解了许多,虽然依旧茫然,但似乎放下了最大的执念。她对着谢允知和晏顷的方向,极其模糊地躬了躬身,身影最终彻底消散在空中,往生去了。
“搞定。”晏顷拍拍手,毫无触动,只关心自己的报酬,“东西呢?”
谢允知直起身,从袖中取出另一枚材质相似、但符文更复杂的玉简,以及一枚触手温润、却能隔绝气息的黑色玉扣。
“这是下一阶段的法诀。这是敛息玉,贴身放置即可。”他将两样东西递过去,同时冷静地提醒,“新法诀汲取力量更快,但反噬也会更强,务必谨慎。若失控,神力反噬,我也救不了你。”
“啰嗦!”晏顷一把抢过玉简和玉扣,感受着敛息玉带来的、隔绝自身冥渊气息的舒适感,以及新法诀蕴含的更深奥内容,心情总算好了点。
她瞥了一眼谢允知,忽然扯出一个恶劣的笑容:“喂,我说,查出了你家这么个大丑闻,你就没什么想法?说不定那个老虔婆背后还有人指使呢?你们这皇宫,可真够脏的。”
她纯粹是想给他添堵。
谢允知神色不变,仿佛她说的只是今日天气如何。
“皇室自有法度。此事我已知晓,后续如何处理,不劳费心。”他语气平淡,下了逐客令,“你的报酬已清,可以回去了。”
他的冷静自持,让晏顷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郁闷感。
冷哼一声,晏顷不再多言,攥紧新到手的东西,化作黑烟消失,迫不及待地要回去试验新法诀。
院子里,只剩下谢允知一人。
他站在原地,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静立良久,他才缓缓抬起眼,目光幽深地望向静怡宫的方向。
李嬷嬷……若没记错,端太妃去世后不久,她就因“哀伤过度”、“染病身亡”了。
真是……巧合吗?
这潭水,似乎比想象的更深。
而那个女鬼晏顷,倒是一把足够锋利、却也能搅动沉渣的好刀。
他转身,缓步离开这座荒废的院落,仿佛一切从未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