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分晓。”
他其实在她进来时,就已通过某种秘法感知到浣衣局那边的阴怨之气确实消散了。但他需要时间,也需要一个合理的流程来掩盖这笔“交易”。更重要的是,他需要稍稍挫一下她的锐气,不能让她觉得一切来得太容易。
晏顷恶狠狠地瞪着他,牙齿咬得咯咯响,最终还是强行压下了立刻动手的冲动——主要是动手代价太大,而报酬又太诱人。
她焦躁地在殿内飘来飘去,所过之处,烛火摇曳,温度都下降了几分,像个随时可能爆炸的炸药桶。
谢允知却仿佛不受影响,继续垂眸看着棋盘,只是偶尔落下一子,发出清脆的声响,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时间一点点过去。
终于,殿外传来极轻的叩门声,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殿下,浣衣局那边……”
“说。”谢允知淡淡道。
“回殿下,那口古井……异常已消。属下探查过,阴冷之气尽去,再无任何邪祟残留痕迹。几位先前病倒的宫人,气息也平稳了许多。”门外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惊疑。
“知道了,退下吧。”谢允知挥了挥手。
殿外脚步声远去。
晏顷立刻飘回他面前,扬起下巴,满脸“这下你没话说了吧”的嚣张表情。
谢允知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触手冰凉的黑色木牌,上面用朱砂画着复杂的符纹,散发着一股精纯的阴气。
“将此物置于静思殿后院那棵枯死的槐树下,可自行开辟一处临时极阴域,足够你白日栖身。但记住,不得超出范围,不得惊扰任何人。”他将木牌递过去。
晏顷一把抢过,入手便感到一股舒爽的阴凉气息渗入魂体,让她白天被阳气灼烧的不适感都缓解了不少。
“算你识相。”她哼了一声,紧紧攥着木牌,又迫不及待地追问,“方法呢?吸取那玩意力量的方法!”
谢允知看着她急切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察觉的算计。
“方法不难,但需循序渐进。第一次,我只能告诉你初步的引动法诀和注意事项。等你适应之后,且证明你确实‘安分’,后续自然给你。”他缓缓说出了一段简短拗口、似乎蕴含着某种规律的法诀,并交代了几条必须遵守的要点,比如必须在极阴之地内进行,必须控制汲取速度等等。
这法诀是真的,但只是最基础、最安全、也最缓慢的一部分。足以吊住她,却又不会让她实力增长过快失控。
晏顷凝神记下,虽然觉得这皇子抠门又麻烦,但法诀听起来似乎像那么回事,与那玉佩的力量隐隐呼应。
“最好有用。”她威胁地瞪了他一眼,身影开始变淡,“要是敢骗我……哼!”
留下一个充满杀意的尾音,她抓着那木牌,心急火燎地直奔后院那棵枯槐而去。她已经受够了白天的阳光!
殿内重归寂静。
谢允知独自坐在棋盘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玉佩上的裂痕。
放这样一个危险的变数在身边,无异于引狼入室。
但……
他抬起眼,望向窗外晏顷消失的方向,眸光深不见底。
唯有靠近,才能观察。
唯有给予,才能索取。
唯有让她依赖,才能……最终掌控。
这场危险的游戏,他必须赢。
而此刻,在后院枯槐下,按照法诀小心翼翼引动玉佩一丝微末神力、感受着力量缓慢增长的晏顷,脑子里想的却是——
等老娘吸干这玉佩,第一个就拿你这冷脸皇子打牙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