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损了!
    李力没管被李杏花和赵绣娘压制在地上的女人,直接走向李俊林,李俊林最后锤了一把身下的人,也停了手,站起身来,看着他。

    “没想到你还活着。”李力先开口说道。

    “我也没想到你还活着。”李俊林冷声回道。

    李力是当真没想过李俊林还活着,他走的头几年是回来偷偷打探过消息的,知道李俊林被终身流放,便就当他是个死人了,这些年不过是畏惧赌坊的人会继续找他追债才不敢回来,如今过了这许多年,想着那陈年旧债应该不会再被提起,又赶上他们住的地方新迁徙过去一个狼群,这才带着家人下山来了,没成想李俊林竟然好生生的在家里,自知道他这个大儿子在家中,他便知道自己想的事怕是不成了,只是来这一遭,到底不甘心。

    村长无奈的走了上来,他对着二人开口:“俊林啊,你爹这些年在山里过活也不容易,当年的事情他也后悔着呢,如今他下山来也没个落脚的地方,要不你……”话还没说完,李俊林已经转头冷冷的看着他。

    村长也是很为难了,他也觉得,就李力当年做的事,就该在当年立时死了赎罪。可他偏偏没死,又老婆孩子的回来了,这可向哪说理去呢?

    “唉,李力啊,如今俊林才是李家的户主,这房子也是俊林和圆圆的,村里还有一处老房子空着,我去找主家说一声,你先过去落脚,再做打算吧。”

    “村长,我是他老子,我又没死,凭什么他是户主。”李力开口质问。

    “凭你已经被销户了,”沈宁羽稍微整理了下头发走过来,对上李力凶狠的目光,也不惧,他朗声道:“这个李家的李力早在几年前就已经被销户了,你在官府那里都是死人了。”

    见他皱眉,沈宁羽心里痛快,继续说:“还户主呢,你现在说你是李力,我们不认,你能有什么办法,想死而复生啊,你得先去官府走一遭,看官府许不许。”

    李力暂时还不太敢去县里,怕被赌坊的人看见,想起旧账,于是看向村长:“村长也这么说么。”

    村长看了一眼沈宁羽,示意他闭嘴,才开口道:“羽哥儿虽说的是气话,可你这么多年没有音讯,你的的户籍确实是销了,而且你说你这媳妇和大舅子也是自小长在山里的,怕也都没有户籍吧,还是要去县衙一趟,落了户籍才行啊。”

    深山里会有些因为种种原因逃离朝廷进山生活的人,或许是因为犯罪或许是因为交不起赋税,久而久之也会在山中形成小的村落,不过他们不入朝廷户籍,不缴赋税,以打猎为生,除了下山换必要的生活用品,他们并不出山,也不与山外的人打交道。李力当年便是跑到了深山中,碰到了这一伙山民,在其中落下脚来,生活了这么多年。

    “朝廷是愿意让流民、山民落籍的,这你倒是不用太担心。”村长接着道,“只是这个房子,你不能占,你虽是他老子,可当年的事,你对不起他们兄妹,也对不起他们死去的娘,若是俊林愿意让你回来,你们父慈子孝,轮不到我说什么,如今他不愿意,你就不能回来这个家里。”村长挺了挺腰板道。

    “我要是不肯走呢。”李力有些气急败坏。

    “我当年怎么让你走的,现在也可以。”李俊林说完,转身进了柴房,那里放着些打猎用的工具,他从中拿出一把旧刀出来,那刀的刀身很是破旧了,但是刀刃在阳光下还是闪亮亮的,李俊林回来之后时常给这些东西做保养。

    他单手提起刀指向李力,慢慢说道:“当年那一刀你要是忘了,我今个就再让你涨涨记性。”

    那女人见了,甩开依旧辖制着自己胳膊的两个女人,冲过去重新捡起自己的砍柴刀,指向李俊林,一脸凶狠,大有你动手我就动手的意思。

    一时安静,李力开口:“阿庆,我们走。”

    叫阿庆的女人瞪了他一眼,喊道:“这是你家,就是我家,我不走!谁敢欺负我,我就杀了他!”

    她这样喊着,她兄弟也从地上爬起来了,满脸是血的站在她旁边。

    李力皱眉,伸手去夺她的刀,被她瞪了一眼,躲开了。

    李俊林看了看天色,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沈宁羽一直关注着他,见了也看了看天色,有些心惊,于是上前厉声道:“我朝律法,夜无故入别人家的,主人杀之不论!现在,天已经黑了!”他们回来时便已是下午,现在天黑的依旧很早,现下太阳已经看不到踪迹,只是剩下点余晖给人些光亮。

    李力不似那对兄妹无知无畏,又了解李俊林的性子,咬了咬牙,上前发狠打了女人一巴掌:“带着孩子走。”说完未待女人发作,便进屋里拿行李去了。

    那女人一脸怒色,提着刀转身,似乎要去找李力,她兄弟拦了下他,冲他摇了摇头,低声对她说了些什么,女人才勉强压下怒气,被男人拉着进屋去收拾东西了。

    院子里的人都看着他们,几人拿着东西出来也都冷冷的回看过来,然后推着车出了院门,村长叹了口气,跟着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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