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都是一惊,快步上门打开了大门。
“嫂子,怎么了。”门猛的被打开,李杏花一下没收住力气,一巴掌拍了个空,李俊林赶紧伸手搀住他。
李杏花身体趔趄了一下,才扶着李俊林站稳。
她的手冻得冰凉,额头上却挂着汗珠,慌张的说道:“你们家里进了贼人了!翠翠磕破了头,绣娘婶子也受伤了,赶紧回家去吧!”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惊慌,李俊林稳了稳心神,推着沈宁羽和李杏花出了门,又反手锁上了大门,这才拉着沈宁羽往家中跑去,李杏花没跟着他们回去,在他们身后喊:“我再去村长家说一声……”
村里并不大,从村东头跑到沈家也不过是跑过了两个巷子。沈家屋里的灯都点起来了,堂屋的门开着,两人不停脚的进了屋。
屋里沈新平的老娘正在炕上,用一块白布给沈翠翠按着额头,丝丝血迹从她手下的白布中透出来。赵绣娘半抱着女儿,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脸上还有明显是被打出来的红肿,一边的嘴角都裂开了。李圆圆搂着两个小孩依偎在赵绣娘和沈翠翠身边,满脸的惶恐。
沈新平和沈家左邻沈奇一人拿着锄头,一人拿着木棍站在炕下边,见着两人回来松了口气。
沈奇一家都是沉默寡言的人,又有些左性,平日里和村里人来往的都少,今日也是见出了大事,来沈家帮忙的。
沈宁羽和李俊林都顾不上和两人打招呼就赶去炕上看一家老小的情况。
李圆圆看见哥哥,“哇”的一声先哭了出来,张开双手,被李俊林抱住。
沈宁羽看了看沈翠翠的伤,左边额头有一个两寸寸大小的豁口,血肉翻飞的,看的人心惊,而且血还在流。
“这是撞的?”李俊林皱着眉头问道,说着一手摁住了李圆圆要转过来的脑袋。
“是,是撞的。”赵绣娘忍住哽咽,抹了一把眼泪:“他们打我,翠翠冲过来咬了一个人的手,他,他们就把翠翠推到了桌子那,就撞到了头。”说完,赵绣娘再也忍不住,捂着脸大哭起来,她身边的两个小娃娃见了也跟着大哭起来,一时之间屋里都是哭声,隔着院子都能听清楚。
“撞到头了,”沈宁羽也有些慌神,他咽了咽口水,强自镇定下来:“别哭,别哭,姨奶别哭了!看大夫,流了这么多血,先去看大夫!”
“我去套车。”李俊林轻轻拍了拍怀里的李圆圆,李圆圆乖乖的下来,看了看众人后,爬到炕上,把两个小的从赵绣娘身边拉走了。
“我带着孩子们去我家里待着吧。”沈新平老娘说道,又拍了拍赵绣娘:“把眼泪擦擦,哭是最没用的东西了,孩子还指望你呢。”
李俊林套好车,屋里的几人抱了几床被子过来,打算铺到驴车上,院里便陆续来人了。
李杏花先到了,拉着沈宁羽到一旁,把一个钱袋子塞给他:“翠翠伤的不轻,也不知道看大夫要花多少钱,这些你先拿着应急。”
沈宁羽眼眶有些湿:“没事,嫂子,刚才俊林回对门把他家里的钱拿过来了,应该够用的。”
“这哪里说的准,你先收好带去,用不上回来再还给嫂子。”李杏花看了看周围,声音压得更小了:“你小心些,我听着绣娘婶子说的,这伙人都蒙着脸,说不准就是有熟人,你多防备着些,知道么。”
沈宁羽点点头,不再与她推辞。
村长也带着两个儿子过来了,见状,对着院子里听见动静来帮忙的人说:“你们跟着去几个人,刚出了事儿,人少了不妥当。离着这近的人去,现在先回去再添件衣服去,这死冷寒天的,能冻死人。”
又转头对沈宁羽说:“羽哥儿,你们家里人别都去,得留下个主事的人。”这院子里现在乱糟遭的,别再出什么事。
沈宁羽只稍微过了下脑子,便说:“俊林留下,”接着对村长认真道:“我家里的事情,他都能做主。”
李俊林抿了抿唇,也冲着村长点了点头。
村长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一定小心。”他皱着眉头嘱咐沈宁羽。
“放心,这么多人呢。”
又对来帮忙的人先道谢:“今日麻烦大家了,等事情过了,我一定登门道谢。”
“客气什么。”
“就是,谁家还能没点事,我回去换个厚袄子,村口等你们。”
……
跟着沈宁羽去找大夫的都是青壮,四五个人都举着火把,又赶着一架驴车,看着声势不小,这才让留在家中的人放了些心。
待沈宁羽等人走了,村长才开始站在院子里安排,他路上已经听李杏花说了个大概:“去!把村里各家各户都叫醒了,能动的老爷们都给我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