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络
老字号的点心,味道不错。”他语气随意,仿佛只是随手带的小礼物,“尝尝。”

    “谢谢……”她声音更小了。

    “上去吧。”秦向松说,“我看你灯亮。”

    谢初夏点点头,转身走上楼梯。走到二楼家门口,她掏出钥匙开门,回头看了一眼楼下。他还站在原处,身姿挺拔,仰头望着她的方向。

    她连忙朝他挥了挥手,然后飞快地打开门闪了进去,背靠着门板,心脏还在砰砰直跳。

    过了一会儿,她听到楼下传来轻微的、逐渐远去的脚步声。

    她拿起一块,咬了一小口,酥脆香甜,入口即化。

    很好吃。比她吃过的任何点心都好吃。

    第二天一早,谢初夏是被窗外叽叽喳喳的鸟鸣声吵醒的。

    她拿起床头那个已经空了的点心纸袋,放在鼻尖嗅了嗅,似乎还能闻到那股清甜的香气和他身上特有的味道。

    他会什么时候走?还会再来找她吗?

    正胡思乱想着,客厅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谢初夏的心猛地一跳,几乎是瞬间从床上弹起,冲到电话旁,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接起来:“喂?”

    “醒了?”电话那头传来秦向松熟悉的声音,比平时似乎少了几分清冷,多了些清晨的慵懒。

    “嗯……”谢初夏握着听筒的手心又开始冒汗。

    “我半小时后的班车回南沧。”他说。

    “……哦。”失落感瞬间涌了上来。这么快就要走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他说:“下午到家后,我会给你打电话。”

    谢初夏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好!”

    “记得写作业。”他又补充了一句,语气像是叮嘱,又带着点不易察觉的亲昵。

    “你也是……”谢初夏小声说。

    “嗯。”他应道,“那,挂了。”

    “再见。”

    放下电话,谢初夏靠在墙上,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他说下午还会打来!他说还会联系她!

    下午三点多,电话铃如约响起。

    依旧是那声“是我”,依旧让谢初夏的心瞬间安定又雀跃。

    之后的几天,几乎成了固定模式。秦向松会在下午固定的时间打来电话,有时聊几分钟,有时聊十几分钟。内容依旧平淡,无非是做了什么题,看了什么书,击剑训练如何,或者谢初夏这边又发生了什么琐事。

    但一切又都不同了。

    他们之间,仿佛建立起一种无声的、只属于两人的默契和连接。

    暑假在这样隐秘而持续的联络中,悄然流逝了大半。

    这天下午,秦向松在电话里突然问:“你什么时候回市里?”

    谢初夏算了下时间:“大概还有十天左右。怎么了?”

    “没什么。”他语气如常,“问问。”

    谢初夏心里有些疑惑,但没有多问。

    又过了两天,秦向松的电话在非惯例时间响了起来,是晚上。

    “喂?”谢初夏有些意外。

    “谢初夏,”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背景似乎有些嘈杂,像是在街上,“我明天到南沧。”

    谢初夏的心猛地一跳:“啊?你……你怎么又来了?”问完才觉得不妥,连忙解释,“我的意思是……”

    “有点事。”他打断她,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另外,给你带了套物理的专题练习,市里书店买的,据说对巩固基础有帮助。”

    他……他是特意来给她送学习资料的?谢初夏握着听筒,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明天下午,”他继续说,“老地方,县汽车站,方便吗?”

    “方便!”她立刻回答,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欢喜。

    第二天,谢初夏再次站在了县汽车站出口。心情与上次截然不同,少了忐忑不安,多了笃定的期待和雀跃。

    他一眼就看到了她,径直朝她走来。

    “等很久了?”他问,和上次一样的问题,语气却似乎温和了些许。

    “没有,刚到。”谢初夏笑着摇头,目光落在他手里那个熟悉的运动挎包上,鼓鼓的,似乎除了换洗衣物,还装了别的东西。

    秦向松从包里拿出一个崭新的、印着市里最大书店logo的纸袋,递给她:“给你的。”

    谢初夏接过,纸袋有点沉,里面果然是几本厚厚的习题册,还有一盒包装精美的巧克力。

    “习题是顺便,”他看着她说,目光深邃,“巧克力是主要。”

    谢初夏的脸颊微微发热,心里甜丝丝的。“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