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同学的掌声终于统一,力度都比她之前弹琴结束时大了不少。
“谢初夏。”音乐老师重新念了一遍她的名字,真心称赞,“你又给了我一个惊喜,我记得你了。”
谢初夏无意识学着某人的话术:“谢谢老师,您过奖了。”
秦向松眉头一皱:“……”
*
铃声响起,音乐课结束,老师同学们陆续离场。
今天刚好轮到秦向松值日,要负责锁门和清场打扫。
她一边哼着歌,一边将东西归位,心情简直都要飞起来了。
秦向松理所应当地倚在门口等她,双手抱臂什么事情都不做,还冷哼道:“你又在独自开朗些什么?”
谢初夏擦钢琴的手一顿,开心地解释道:“今天的考核我原本只有70分,再加上额外的20分,就有……”
“90!”她停顿完后,用手做了个九和零的手势,一惊一乍地回答。
要知道这次上九十分的也才三个人,林雅丽和她并列第二,秦向松是最高分,有九十五。
秦向松不解:“这有什么可值得开心的?”
评分表出来以后,一堆人围着看自己的排名,就他不感兴趣。
“很值得开心啊。”谢初夏歪头笑,“通过努力顺利拿到结果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更重要的是,她觉得自己似乎离他又近了一些。
秦向松冷嘲热讽道:“那你也太容易满足了,又不是满分。”
“知足常乐嘛。”谢初夏心胸开阔,“满不满分又不重要,重要的是努力争取的过程。”
秦向松:“你倒是看得开。”
谢初夏还以为他看不开,便安慰道:“其实95分很厉害了,你肯定已经发挥出了最好的状态,不要太苛责自己去做到十全十美,有瑕疵是正常的。”
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带着些许凉意:“谢初夏。”
“哈?”她回头一脸疑惑。
总之每次连名带姓地叫她,都不是什么好事。
秦向松:“不会安慰人可以不安慰,我可以帮你把嘴巴缝起来。”
“啊?”谢初夏不知哪得罪他了,连忙伸手捂住嘴巴,瞪着圆溜溜的眼睛,惊恐地看着他。
秦向松:“……”
不知是不是等得太无聊,他朝着钢琴走去,又坐了下来,将键盖掀开。
谢初夏低头继续打扫,非常有眼色地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下一秒,耳边传来琴声。
她抬头一看,秦向松正专心致志地弹奏钢琴,是刚刚上课的时候弹奏的那一首曲子。
整体上虽然大差不差,但细节上更加完美,只可惜谢初夏听不出什么区别。
收尾后,秦向松不经意间瞥了一眼她。
谢初夏非常捧场地鼓掌:“真的是太太太好听了!”
现在台下只有她一个观众,掌声并不会淹没在人群里。
她走近,好奇地问:“这么难的曲子你到底是怎么练得那么好的?”
要知道,这些天放学后的时间他都在指导她练钢琴,根本就没有多余的时间。
秦向松活络着手腕:“首先,这并不难。”
“其次,我根本不需要刻意练。”
他是这话时,没有轻狂和炫耀,就像是平静地阐述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
谢初夏的探索欲被激起:“那你可以教我学这首吗?”
她在旁边坐下,隔着一个人的距离,转头看他,眼神里都是期待。
秦向松双手抱臂,冷眼旁观,无动于衷:“你才刚学会爬,还不会走路,就想着跑。”
谢初夏没太听懂这个暗讽:“其实我挺擅长跑步的,体育中考的时候跑了满分。”
秦向松无语,觉得鸡同鸭讲,没有接话。
见他没有教的意思,谢初夏只好自力更生,自己翻看对应的琴谱。
当看到密密麻麻的音符时,她的脑袋嗡嗡作响,对秦向松的佩服又多了几分。
她一边看一边弹,跟小鸡啄米似的抬头又低头,断断续续地弹也就算了,最关键的是连对着弹都弹不对。
秦向松两眼一黑,加重了呼吸。
偏她还越弹越自信,丝毫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反而更加卖力。
正当她沾沾自喜时,秦向松终于忍不住开口:“弹错了。”
谢初夏停下,疑惑道:“哪里弹错了?”
秦向松耐着性子:“开头有好几个音都弹错了。”
谢初夏一边按琴键,一边问:“这个?这个?还是这个?”
秦向松实在是忍受不了噪音:“你过来。”
谢初夏没明白他这个“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