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初夏摇头:“没事的,我是小孩,本来就用不了那么多钱,给伯父买药膏是用得其所,我很开心能够帮上忙。”
伯父谢康正沉浸在欣慰之中,还是伯母发现了异常:“初夏,你袖子上为什么会有血迹?”
谢初夏眼神飘忽不定,第一反应是遮掩:“没什么,就是不小心摔了一觉。”
小孩的在阅历丰富的大人面前本来就像个透明人,更何况谢初夏性格直率,那点情绪全写脸上了。
所以白淑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假话,表情严肃地说:“不可以撒谎,如实回答。你来这人生地不熟,要是出了什么事情,我们该怎么向你的父母交代?你什么都不说,伯父伯母只会更担心。”
谢初夏只好道出实情:“我在回家的路上碰上了几个小混混,他们威胁我给钱。”
伯父谢康听到这脸色变得沉重,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白淑担心坏了,将她翻过身,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那你有没有受伤!他们没把你怎么样吧?”
“没有。”谢初夏有所隐瞒,“我跑掉了。”
伯父谢康的表情越来越难看,一向和蔼可亲的他,现在看起来有些吓人的威严感。
谢康:“初夏你先回房间休息,我和你伯母有点话要聊。”
“好。”谢初夏乖巧点头,捂着异常鼓鼓的书包进了房间。
秦向松的外套用塑料袋装在里面,洗澡的时候可以一起洗了,然后再挂在房间里悄悄晾干,反正伯父伯母很尊重她,不会随便进房间。
至于秦向松帮她脱困的事情,谢初夏还是决定不告诉他们,要不然以伯父伯母的性格肯定会亲自登门拜访感谢,并且垫钱把那五万块钱还回去。
她觉得这件事应该自己去一点点偿还,而不是让去大人兜底。
更何况她已经给伯父伯母添了很多麻烦。
*
次日一早,秦向松卡着上课时间进教室,还单手插兜。
尽管他有意在掩饰,但放书包的时候还是被看出了端倪。
周明:“松哥,你手怎么了?”
李浩:“看起来还挺严重,都包上绷带了。”
旁边的谢初夏本想开口解释,结果被他用眼神警告,便乖乖地闭上了嘴。
秦向松故作轻松:“去健身的时候不小心拉伤了。”
李浩没过脑,连忙吹捧道:“看看,怪不得我们松哥身材那么好,原来私底下还健身,真的是太自律了!”
周明没吭声,他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是又说不上来。
昨天都那么晚了,他还有功夫去健身?
再说了,健身拉伤的为什么要遮遮掩掩?
上课铃响时,周围有些吵闹。
趁着没人注意,谢初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早就准备好的纸条放在秦向松桌上。
秦向松:“……”
谢初夏提醒:“上面有字,你摊开。”
秦向松这才不情不愿地打开扫了一眼。
是一张五万元的欠条,字迹娟秀整齐,一笔一划写得清清清楚楚。
他甚至能够通过这些想象到她认真握笔的样子。
秦向松毫不在意,将纸条揉成团,丢了回去,正好精准命中她的脑袋:“不要乱扔垃圾。”
谢初夏捂着头,弯腰去捡,反驳道:“这不是垃圾……”
还没说完,他就又开始闭目养神,直接不理人。
老师开始上课,谢初夏只好默默地把纸条收好。
他不收欠条,她就自己记着,也是一样的。
*
午餐时间。
秦向松没有起身,生等着大家都吃完回来,才磨磨蹭蹭地走出教室。
谢初夏悄悄跟了上去,四下无人,她问出心底的疑惑:“你为什么要骗他们说手是健身拉伤的?”
秦向松不耐烦地说:“因为丢不起这人。”
“哦,这样啊。”谢初夏又问,“那你为什么不收我给的欠条?”
“没有为什么。”他依旧敷衍。
他的步子迈得太大,谢初夏要小碎步才能勉强跟上。
“那你今天为什么现在才去……”
还没等谢初夏说完就被打断,他的耐心显然已经耗尽。
“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吗?”秦向松转过身,“我还要问你现在为什么跟着我?”
谢初夏讪讪地笑着:“去食堂吃饭啊。”
秦向松直接点破:“你这些天中午不都是去天台吃自己带的饭。”
谢初夏扫了一眼他受伤的右手,打哈哈道:“偶尔换个口味,没想到你还挺关心我,连这个都注意到了。”
秦向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