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后,大家上车时都心照不宣地避开秦向松旁边的位置。
所以当谢初夏上完厕所最后赶来时,就看见别人三两成群欢声笑语,他一个人孤孤零零地坐在窗边戴着单只耳机听歌,与整体的气氛明显不搭。
她还以为秦向松不合群,就主动坐到他旁边:“谢谢你帮我占的座。”
秦向松:“?”
他皱眉道:“没帮你占座,是你自己要过来的。”
谢初夏笑嘻嘻地反问:“如果你没帮我占座,那大家为什么都不坐你旁边?”
秦向松翻了个白眼:“因为他们有自知之明。”
谢初夏没心没肺地笑:“好吧,我没有自知之明,但是有座位啊。”
秦向松:“……”
目的地还有一段距离。
或许是第一次参加宴会比较兴奋,又或许是就她没有智能手机。一路上,谢初夏的嘴说个不停,源源不断,连窗外一闪而过的鸟儿都不放过。
即使他没有回应,她还是自顾自地分享所见所闻。
秦向松刚开始觉得聒噪,便把另外一只耳机也戴上。后面发现收效甚微,便干脆取下一只递过去,几乎是咬牙切齿地从嘴里挤出两个字:“戴上。”
谢初夏又惊又喜,眼神都亮了:“你是要邀请我一起听歌吗?”
秦向松闭眼,头往后躺,揉太阳穴:“你太吵了,安静会。”
谢初夏环顾四周,发现大家都用奇怪的眼神打量她。
有鄙夷,有不悦,也有吃惊。
她慌乱地用手捂住嘴,压低声音:“抱歉。”
谢初夏鬼鬼祟祟地戴上耳机,她很好奇秦向松平常听的是什么音乐。
耳边传来一阵优美的旋律,平静而又祥和,就是没有歌词。
谢初夏听了一会,发出疑问:“这歌前奏有点长啊。”
秦向松表情无语:“纯音乐没有歌词。”
“哦。”谢初夏似懂非懂,“我喜欢听的……”
谢初夏刚想继续说什么,秦向松就把手指放在嘴唇上,示意她闭嘴。
就这样,耳机线连接着两个人听着相同的音乐。
她偏过头,看着他沉睡的侧颜不自觉露出了笑容。
他此刻眉眼间少了冷漠,多了几分柔和。
这不,还是和小时候一样。
*
到了宴会地点,班上的其他女生都去休息室换自己带的礼服。谢初夏没有礼服,就只认识秦向松,于是便寸步不离地跟着他,像狗皮膏药一样,甩都甩不掉。
她好像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对一切新鲜的事物都感到好奇,不停地问他问题。
秦向松刚开始还会敷衍几句,最后他实在被问得不耐烦了,便找了个不起眼的地方入座,谢初夏也紧随其后。
看着眼前五颜六色圆滚滚形状的东西,她正准备开口:“这个是……”
秦向松迅速抓了一个塞到她嘴里,预判了她要问的问题:“马卡龙,是饼干。”
“唔……”谢初夏的嘴被堵住,甜而不腻的饼身在嘴里化开。
她试探性地咀嚼,顿觉不可思议,眼神都清澈了不少。
原来这天底下还有那么好吃的饼干!
谢初夏终于安静了下来,认真享受着食物带给他的愉悦。
她吃完后舔了舔嘴唇,觉得意犹未尽,便小心翼翼地询问:“我还可以再吃一个吗?”
秦向松看着她这副不值钱的模样,不解地问:“这种东西有那么好吃吗?”
谢初夏疯狂点头,给出高度评价:“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甜品。”
“虽然我也没吃过多少甜品。”她又严谨地补充。
……
周明和李浩大老远就看见一大一小,两个不和谐的身影坐在角落。
谢初夏今天依旧是土里土气的打扮,压根就没眼看,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从外面偷溜进来的小学生。
秦向松虽然也没穿礼服,但随便一件平时穿的衣服都可以让人觉得贵不可言,重要的是他整体的气质就很符合现在的环境。
此时的秦向松正无聊地撑着下巴,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敲着桌面,看着对面的人吃东西打发时间。
明明是同龄人,但两个人之间的割裂感非常强烈。
周明走向前:“松哥,大家都去换礼服了?你怎么没去?”
李浩紧随其后,扯了扯领带:“是啊,我今天这一身怎么样?帅不帅?”
秦向松缓缓抬眼,淡淡地说:“忘带了,打电话让司机送过来,应该已经在路上了。”
周明:“哦,这样啊。”
李浩:“没事,你穿不穿礼服都一样帅,根本不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