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
底下的人小声议论——
“宜城在哪里啊?”
“在什么犄角旮旯的地方吧。”
“她这衣服和鞋子好土啊。”
“这口音倒是没听过。”
……
对于这些评价,谢初夏倒是没有放在心上,她从刚进门开始就在搜寻着什么人。
姚芳:“你选个位置坐吧。”
正在此时,她终于看到了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
他身着深色的定制西服外套,随便露出的一截白皙手腕上,都戴得是几位数的百达翡丽手表,在人群中依旧是最耀眼最瞩目的存在。
谢初夏眼神一亮,也不顾周围人异样的目光,径直朝着他走去。
刚一落座,她就迫不及待地转头看向旁边低垂着头的少年。
他闭着眼一动不动,骨骼分明的手搭在下巴作为支撑,呼吸平稳。
“向……”谢初夏刚要叫他。
下一秒,这人缓缓睁开眼。
他眼神里带着些许疲惫,还有些刚醒神时的慵懒。
四目相接之时,谢初夏终于看清楚了他全部的容颜。
记忆中稚嫩的模样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眼前这张与同龄人格格不入的精致脸庞。
从各个方面看都非常完美,无可挑剔。
他似乎还长高了不少,即使坐着,还是比谢初夏整整高出一个头,看上去很有威慑力,活像个小大人,有着不同寻常的凌人盛气。
与小时候相比,秦向松的眼神发生了明显变化。如今眸子中自带的冷漠和疏离足够让常人退避三舍,不胜寒冷。
不过谢初夏不是常人,所以并不在乎这些变化。而是继续旁若无人地打招呼,和小时候一样笑着唤他,语气激动:“向松,我来找你了!”
秦向松满脸震惊。
同学们一起相处了那么久,还是第一次看见他这样外露又不受控的表情。
秦向松先是愣了三秒,微微睁大好看的眼睛,又眨了一下,仿佛是在确认着什么。
还没等他开口说话,旁边的男生便觉得很不可思议,好奇地问:“松哥,你们俩认识?”
这俩人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秦向松怎么会和这样的“土包子”有交集?
谢初夏热情地回答:“嗯,我们小时候……”
“不认识。”
她没有什么心眼,刚想分享二人小时候的事情就被冷冰冰的声音硬生生打断。
明明那么好听的声音,却能够说出如此不悦耳的话。
紧接着,秦向松在众人八卦的目光中,面无表情地把课桌往反方向挪了好几厘米,将正脸扭到一旁不再看她,又用手撑着脸继续闭眼睡觉,就像是看到了什么避之不及的脏东西。
本以为再次重逢会得到相同的情绪反馈,不曾想眼前的少年却变得陌生起来。
听着地面与桌腿刺耳的摩擦声,看着眼前泾渭分明的“楚汉分界线”。
谢初夏犹如在寒冬被人迎面泼了一盆冷水,脸上洋溢的笑容明显冻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