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学生扫视着中心的面露惶恐的哈利三人,时不时冒出几句:“是波特干的?”“好可怕。”
“与继承人为敌者警惕。”德拉科大声重复着墙上的血字。他盯着赫敏,冲女孩露出充满恶意的笑容:“下一个将是你,泥巴种!”
其余教授这时也赶了过来,在粗略地了解完情况后,麦格教授开始疏散学生。
“费尔奇,带上你可怜的猫儿。还有你们。”邓布利多则挥挥手,叫费尔奇和哈利三人跟上他。
随着事件主人翁离开,各个学院的学生成群结队地散开。德拉科在西奥多的招手示意下,没有顺着人流离去,而是等在那儿跟着他们一起行动。
“德拉科,小心点行事。表现得那么兴奋,当心被拉去审问。”西奥多用肩膀撞了撞伊莱,笑道,“你说是吧,伊莱?”
“那之前他们会被我吓破胆。”德拉科发出嗤笑。
伊莱沉默地跟着两人一同离开了逐渐沉寂的走廊。在拐过转角前,忍不住又回头看了眼写着血字的墙壁。
这个角度已经没法看清字迹了,但那上面的每个字母都深深印在他的脑海里。
“密室已开。继承者的敌人们,警惕。”
这件事没能得到完善解决。
那只名叫洛丽丝夫人的猫没有死亡,但邓布利多也没办法立刻将它变好,唯一能解除石化的曼德拉草还在成长中。那东西被养在第三温室,斯普劳特教授才在上个月草药课上介绍过它们。
导致洛丽丝夫人石化的未知凶手仍未找到。没人知道会不会有下一个受害者,也没人知道下一个受害者会是谁。
多日连绵的雨水终于消停下来。雾气笼罩住整个城堡,习惯早起的伊莱哪怕是在城堡内无所事事地闲逛,也会一大早就离开宿舍。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雨水缘故,他最近总能在城堡的各个角落看见迁移的蜘蛛。
他停下脚步,缓缓蹲下身。
就在他面前的拐角处,成群的毛蜘蛛正沿着墙角快速移动。
“呜呜……呜呜呜……”
伊莱一愣,他站起身,四下张望着寻找声音源头。这儿离万圣节宴会那晚出事的地方很近,那群蜘蛛就是从拐角后的房间里爬出来,哭泣声也是从那里面传出来的。
“你好?”他迟疑地发出问候,回应他的却是更加激烈的哭声。那么尖锐的哭嚎,无论是谁听了,都要担心这个不知名的女孩会不会哭抽过去,“你还好吗?”
等了片刻,伊莱决定进去看看情况,女孩的哭泣却在此时戛然而止,空旷的走廊再次恢复寂静,那突如其来的哭声就似从来没出现过一般。
伊莱往拐角后的门内走了几步,里面的光线很昏暗,地砖沾着泛黄的污渍,这竟然是一间女用盥洗室。
“抱歉,我没注意到这里是盥洗室门口!”伊莱惊慌地噔噔噔退出好远。他刚刚的注意力全放在了诡谲的氛围上,根本没发现自己走到了哪里。
可能是某个学院的女孩受了委屈,偷偷躲着哭。伊莱一个男孩在门口大声询问就很不合时宜了,怪不得对方不理他。
她也是胆子够大,要知道石化的洛丽丝夫人就是在这间女用盥洗室附近被人们发现的。
头也不回离开的伊莱并没有注意到身后从盥洗室内探出的脑袋,那是个戴着眼镜的女孩,她的整个身体呈半透明的乳白色。
时间一晃而过,和清晨冰凉的空气不同,临近中午的天气闷热潮湿,这不算什么好天气。但就在今天,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的魁地奇比赛将于十一点开始。
伊莱虽然是候补,但进球队以来从未参加过训练,所以队上根本没人过问他,德拉科倒是问了一句要不要去看比赛,但被伊莱委婉拒绝了,他以身体不适为由留在了休息室里。很多时候伊莱宁愿第十次翻开《诅咒与反诅咒》,也不愿意去接触关于飞行扫帚的一切活动。
托同寝的福,伊莱清楚地知道德拉科昨晚翻来覆去折腾了好久才睡着,估计铆足了劲要在这次魁地奇比赛上给格兰芬多的人好看。
他猜测大概是因为半个月前,赫敏说的那句‘至少格兰芬多没有一个队员需要花钱入队。他们完全是凭自己能力进来的。’可能还有更早之前他反击德拉科是关系户的原因……伊莱想到这里,不太确定地用指腹摩挲了两下书页,德拉科应该知道对斯莱特林而言,一个人的入场方式根本不重要吧?
至于赫敏口中的能力?只有手中没有钱权的家伙才会拒绝承认钱权也是个人能力的一部分。
……总之,如果德拉科是为了这种事紧张得睡不着,那他最好能赢下今天的比赛。否则他要焦虑的就不单有其他学院的态度,还得加上斯莱特林的态度了。
不知过了多久,从书本中抬起头,伊莱后知后觉感到自己后颈一阵酸痛。没等他细想接下来该干什么,休息室的大门便打开了,夹杂着雨水泥土的湿气,一群人从门外钻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