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道
    许尽欢看了眼密道又看了看谢浮舟,还没说话脚就已经先动了。

    绕过奉桌几步来到密道口旁,许尽欢东看看西查查都因过于黑暗什么都没发现。

    身旁的谢浮舟静静地看着,视线有意无意的落在门口,忽地“啪”的一声大门猛的被风并上。

    许尽欢:“哎?”许尽欢被冷风吹的抖了抖身体,小心翼翼的挪向门口尝试推开门,当发现大门打不开时许尽欢喉咙滚动了一下,眼底的震惊如洪水泛滥般溢出。

    “真有鬼在啊!是鬼姐姐就吹下门,不是就吹下窗户。”许尽欢靠着门坐了下去,一脸好奇的对着门板说话。

    ……几息时间过去,屋内除了二人的呼吸声就没有别的动静出现。

    谢浮舟皱眉一脸你没事吧的冷漠开口:“过来,走了。”

    许尽欢总觉得这话透露出淡淡的嫌弃,跟着门板深情对视了几秒,许尽欢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毫不留情的向暗道走去。

    谢浮舟走在前方,一手点出火光照亮前方的路,另一只手紧握着剑柄。许尽欢则紧跟其后,面无表情的踩着楼梯向下走去。

    到了底边,入目是深深的长廊。一路上长廊的每面都刻着画,许尽欢仔细的研究着。“这画上的人在做什么?”

    无尽的黑暗中,唯有点点明光照映二人的脸庞,许尽欢抬手触摸壁画,声音有些沙哑的问向谢浮舟。

    谢浮舟凑上去望着画中的人,良久不确定的开口:“看上去是在做什么祭祀?”

    “祭祀?”许尽欢惊了一下,连忙从左向右扫视壁画。随即压低声音回应道:“有点像,但这画上祭祀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黑暗中,谢浮舟轻声开口:“还记得刚来时她们说的山神吗?”

    “山神?”许尽欢不置不否,淡青色的眼眸暗了几分,忽然向后退了几步凝视着前方的黑暗。

    光与暗交织在一起却又界限分明,许尽欢站在光的那处,萤火在空中飘动,身后的谢浮舟垂着眼侧在身后,投射出斑驳的影子。

    许尽欢抬脚向着前方走去,一股难闻的臭味夹带着血的腥味悠悠的随着空气飘荡。

    许尽欢按了按了食指,不动声色的拂过腰侧,直到火光又大了几分,无数座铁牢浮现在眼前。

    冷不丁的对上几具腐烂生花的白骨,许尽欢瞳孔微缩,一副被吓傻了的样子,静静静静的杵在那儿。

    谢浮舟面色从容,来到一座较近的牢房前一剑劈开了门锁。刺耳的“哗啦--”飘荡在寂静如死水般的过廊。

    谢浮舟俯下身,伸手摘了一朵尸体上诡谲艳丽的红花,不经思索的说道“廢愔花。”话落谢浮舟愣了片刻,似是对自己的话产生了疑惑。

    一边的许尽欢反应过来后跟着进了牢房,听到廢愔花时眼底涌出大量的疑惑,拉低尾音一头雾水的问道:“廢愔花是什么?还有尸体上会开这种花吗?”

    谢浮舟眼底迷茫,哑着声音回道:“不知道,还有尸体应该不会生花吧?”

    许尽欢一噎,半晌讪讪的小声嘟囔道:“不知道那你还说?”

    谢浮舟没在意他的嘟囔,只忽的起身向牢外走去,许尽欢抬步紧紧的跟上。

    向前走了几段距离,基本上隔几个牢笼就有一具生花的腐骨,许尽欢突然想起来的第一天在村道中所感知到的事,一瞬间许尽欢感到阵阵恶寒。

    寂静的过廊上只有阵阵脚步声,两个人悠悠的走着,一直来到了尽头。谢浮舟将剑拔出,火光驱散了尽头的黑暗。

    露出一道由大片鲜血所画的壁画,画的周围有道道划痕,有些还带着血迹。许尽欢和谢浮舟盯着壁画上的人。

    谢浮舟声音清冷的开口:“少女,鲜血,刀。”话音刚落许尽欢闷闷的接上:“祭祀,山神,村民。”

    一瞬间许尽欢脑海清明,不可置信的恨恨道:“怎么可能,他们为了什么要这么做。”看着他这样,谢浮舟一时哑火无言。

    突然走道中刮起阴风,墙面上出现几道刻痕,许尽欢凑近随着字的出现一个字一个字的念道:“八月三十,新娘出棺,回魂七,索命归。”

    话音刚落,一道尖细悠长又沙哑的女音飘荡在空气中:“人间罪债,判官所定,黑白来收……怨鬼讨债,哈哈哈---”

    许尽欢身体僵了一瞬,目光紧盯着四周,眼见声音消失了许久也未有丁点动静,随后松了口气,扯了扯嘴角,惊魂不定道:“那完了,这位姐姐不是怨鬼而是成了冤鬼。”

    谢浮舟合上剑,拉着懊恼的许尽欢向原路走回。被拉住的许尽欢张了张口却又顿住,一句气音也没发出。

    踩着楼梯上去,许尽欢喘了口粗气,在看到被打开了的门时忙催着人先走。谢浮舟平静的先一步走出,许尽欢则跟在后面,腿刚动时许尽欢背低着手将案桌上的一枚铜钱藏入袖口,面上从容的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