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宵笑道:“哪儿有,怎么会,蹭了您家那么多次饭,婶婶跟我妈是一样的。”
那个婶婶哎呦了一声,扭头抹了一把眼泪,“这孩子,净会招我。”
一车的人也不急,都是为人父母或是为人子女,见惯了这样的场景,却还是无数次感动,几个小姑娘偷偷抹眼泪,拿着手机发消息。
那个婶婶看着立宵,车里几个女人问起来,“这是您家孩子呀,这么俊,去外地上学呀。”
婶婶骄傲一抬头,昂了一声,炫耀道,“我们家孩子,考上大学啦,我们村子里第一个大学生呀,今年我们村里考上了三个呀,争不争气?”
这里的人都笑起来,夸他。
婶婶说完又看了立宵一眼,嘱咐,“在外边没钱给婶婶打电话,婶婶生意好,好好吃饭,别不舍得。”
立宵乖乖点头,婶婶满意下了车。
立宵把手里的东西放下,车又开始走了,立宵低头想给婶婶发条消息,不知道发什么,心血来潮想拍张照片,扭头看,婶婶还站在路边,远远望着班车远去的方向,立宵跟她对视上,她就挥手,立宵朝她笑。
班车走得慢,婶婶扭头朝旁边几个摊位的人说些什么,他们也往这边看,朝立宵挥手,于是十字路口的两行小贩都开始朝这辆班车挥手,朝这辆班车里一个走出去的,并不认识的大学生挥手,班车里的注意到的人也开始往窗外看,朝着他们挥手,十字路口一时被堵死了,那些不知道情况的人还以为班车里坐了什么人,也停下,开始朝这辆班车挥手。
婶婶挥得最起劲儿,她一头黑白色头发卷在一起,随着她的动作在风里舞动,一直到班车拐进再也看不见的地方。
立宵看着脚边几大袋子的水果,弯了嘴角,又看窗外,河坝围着的湖泊一如既往,平静包容,缓缓流动,立宵轻舒一口气。
他坐回来,感受到旁边的目光,几个拿着行李的高中生正看着他,他旁边的那个男高中生一会儿瞥一眼他脚底下的水果,似乎难以置信,又觉得情理之中。
立宵笑了起来,迎着他的目光看向他,“同学,哪个高中的?”
“啊,”那个学生愣了一下,“哦,我啊,我是一高的。”
立宵看了他一眼,“高三的吧,快高考了?”
那个人看了立宵好几眼,终于认出来,他有些惊讶,“我知道你,我去,你是不是那个立宵,就那个带着喊楼的那个,唱歌的那个。”
这学生说的语无伦次,立宵还是听出来了,“是啊,就是我,怎么。”
“我去,你是学校公认校草啊,兼任半个学霸还校霸。”那个学生瞬间活络起来,“我还没看光荣榜呢,学长你考上哪个学校了?”
“C大。”
班车里几个学生都往这边看,那个男孩也惊讶,后边两个学生拿着手机凑过来,前边两个也转头,嘁嘁喳喳问个不停,有些要加微信,有些问他经验,有些问他感受,甚至有两个事谢杨书这一届带的学生,开学有事请了假,今天去学校。这么多水果立宵拿不走,索性给这些学弟学妹们分了,车里其乐融融,立宵看着窗外,想起来,他要走这件事,还没有告诉王阳朔,他要学李梓舒那样偷偷跑,估计王阳朔又要炸了,还有谢杨书,很久没去看他的蛋糕店,一开学,估计又要关门了,也许不会关门,听说他收了一个徒弟,手艺不错,还雇了几个人。
窗外的景色一帧一帧掠过,那些走了无数次的路成为前行的背景墙,成了他未来的底色。
立宵闭着眼睛,突然涌上来一股难言的孤单,还没有离开,就已经开始思念,这个他一度想要逃离的地方。
到了高铁站,距离检票还有一个小时,立宵在外边闲逛,不想进去,晃了一会没意思,拉着行李箱往入站口走,结果迎面看见王阳朔站在入站口,正跟一个排队检票的学生说话,立宵站定,低头笑了一下,再抬头,人已经不见了,他还没有扭头,一个胳膊就搭在了他的肩膀上,“怎么,想学李梓舒那孙子不告而别,怎么,你们考的学校就这么见不得人,说不出口,那我的学校烂成那样我是不是可以直接退学了?”
“还没来得及说。”
王阳朔冷笑一声,“是啊,几个星期都来不及说,等坐上了车,就来得及了,是不是啊立宵?”
立宵自知自己没理,低头笑了笑,索性换了个话题,“你什么时候来的?”
王阳朔呵呵笑了一声,“从前天开始,每一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