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骑个屁的摩托!”立宵把他拽起来,他又倒下了,立宵气得牙痒痒。
“我他妈要骑摩托!”立云和喊了一声,立宵看了他一眼,看见他眼睛发红,立宵沉默片刻,把车钥匙扔进了口袋,把立云和扶上了摩托,立宵拧了钥匙,骑着摩托慢慢往前走,怕把立云和颠的吐出来,立云和本来还老老实实趴在他肩膀上,骑着骑着突然抱住了他的腰,立宵差点儿骑沟里去,好不容易才稳下来,立云和又往他脖子里蹭,狗似的耍无赖,“老婆,老婆,宁宁——”
“你大爷的立云和!”立宵起了一身鸡皮,一个急刹车,立云和直接颠出去了,幸好速度慢,立云和摔在地上趴了好一会儿,翻身又站起来,在垃圾桶里吐了好一会儿,这次看起来酒已经醒了,至少走路不晃了,眼睛睁开了。立云和摸索着坐到河坝边,立宵把摩托停在路边,也跟着过去,坐在他旁边,夜里太黑,看不清立云和的表情。
“你妈以前也骑摩托带我。”
看来还没醒,立宵已经不想说话了,太糟心了。
“你们没见过她骑摩托,我见过。”立云和嘟囔,“我们刚结婚那会儿,我为了建厂四处找人找关系,晚上散场,你妈就骑着摩托带着我回去。”立云和看着河岸边的芦苇,声音温和,“后来怀了你,也是这样。”
立宵确实没见过杨念宁骑摩托,立云和在家,她开车都少。
“我想让她过好日子,这才多长时间,厂又出问题了,我都不敢回去见她。”
立宵沉默好一会,开口,“立云和,你为什么不用我妈那个厂。”
立云和迎着夜风低头,“那是你妈的嫁妆,是你外公外婆留给她的遗产,我动了,我成什么人了?”
“那你现在让她在家担惊受怕,就好了?”
立云和看他一眼,“啧,你小子,别什么锅都推给我,让她担惊受怕的是我吗,还不是你小子,非要喜欢什么男的。”
立云和看立宵不说话,接着说,“你看看,你还没做什么,谣言就传得满天飞,谁都能说你两句,还有今晚上,那个变态,这都是轻的。”
立宵平静地听着,不反驳,也不应和,立云和似乎被他这副样子激怒了,突然站起来,“立宵,你他妈的要是想干点儿离经叛道的事儿,你就要有点儿别人没有的能耐!
立晚小时候学跆拳道,多少人说她女汉子?我们立晚被气哭了多少回,后来立晚在学校里获奖,在县里获奖,在市里获奖,在省里获奖,你把奖状摔到他们脸上,他们谁不得一张笑脸说一句,他妈的我们家立晚就是不一样!
我们家立晚不就是巾帼不让须眉?我们立晚不就是比他们生的那些屁都不敢放一下的男的强?
你看那些小屁孩儿,谁敢说一句立晚是女汉子?晚晚一拳打碎他们一颗牙!
我立云和就是再穷,也买得起这几颗牙!”立云和胸膛剧烈起伏,立宵依旧静静看着水面,一圈大坝把湖泊监禁起来,细小的水流从周围逸散出来,掉出去,就看不见了。
桥洞底下,几只蝙蝠飞出去了。
“你要往外走,你才能看见一些不一样的人,有些人不仅厉害,还尊重别人,他们见了乞丐也不会低看一眼,见了比他们再小的人物也是以礼相待,就算生意谈不成,也不会给你一点难堪,这是人家的格局。
你得走出去,才能离这些烂人远远的。
等你有点能耐,等你回来的时候,谁管你喜欢男人,喜欢女人?他们肚子里就算是有一万个闲话想说,见了你也得恭恭敬敬的,屁也不敢放一个!”
立宵叹了口气,立云和继续嚷嚷,“我立云和当年自己出去挣钱,没人说我行,他们看不起我,看不起你妈,后来我在城里买了房子,在外边开了自己的厂,他妈的,他们谁见了你妈不得恭恭敬敬地叫一声老板娘,你看看除了我,谁他妈敢说一句你妈不好?
他们今天敢在我面前说我儿子说得那么难听,不就是因为我几个生意没谈拢,失了点钱,厂子出了点儿问题,他们就以为我立云和爬不起来了?
太小看我了,我当年出去又不是中了彩票开的厂子,我是一步步靠着自己,学着别人又自己摸索,一点点积累下来的,我当年能做成的事,现在为什么做不成?他们现在在我面前这么嚣张,等过两天我的生意起来了,你看他们不得在我面前叫爷爷。”
立云和在立宵面前走来走去,似乎酒醒之后记忆冒头,气得牙痒痒,“在这里,你不成,你就要求爷爷告奶奶,你成了,别人就把你当爷爷。
你爸我在外边,能屈能伸,只有一点,我自己的老婆孩子,我骂可以,别人敢说一句闲话,你看我跟他们干不干?”立云和越说越急。
“立云和,你行了,没人敢欺负你老婆。”立宵不耐烦,立云和瞪着他,立宵声音轻下来,补了一句,“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