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9 章
    谢杨书沉默一会儿,还是应了,“好。”

    谢杨书是干干净净的人,有干干净净的理想和纯粹的追求,他不该也不需要,跟他们一起陷进这样的处境里。

    立宵回家了,杨念宁在门口等他,立宵远远看过去,看见她立在门口,很单薄的一片。立宵下车走过去,杨念宁远远看见他,目光就没有再移开。

    立宵走过来握住她的手,很凉,“妈,我爸还没回来吗,你怎么自己站在门口。”

    “你爸最近生意出了点问题,这几天估计回不来,儿子,吃饭了吗,妈妈做了你爱吃的。”

    “好。”

    杨念宁笑起来,“那妈妈陪你吃。”

    饭桌上杨念宁一直在跟立宵说话,说他小时候的淘气,说立晚多叛逆,说立云和不是个东西,本来明明是一些让人烦心的事儿,可杨念宁讲起来却带着笑,变成了让人能笑出声的回忆,“立晚爱跟着你学,动不动就要打碎别人的牙。”

    立宵情不自禁,“妈,其实立晚像你,刀子嘴豆腐心。”

    杨念宁笑起来,“那是,我闺女。”

    立宵饭没吃完,他几个叔叔婶婶来了,最近他们来总是扑空,今天赶上了,杨念宁站起来,“儿子,你先进去,妈妈一会儿就把他们消遣走。”

    立宵站起来把手掌抵在杨念宁的后背,安抚,“妈,你先进屋。”

    杨念宁看他一眼,立宵朝她笑,用手势示意她进去,杨念宁进屋了。立宵迎了出去。

    “立宵,考完试了,考得怎么样?”二叔坐在沙发上问。

    “还不错。”

    “立宵这小子,高中也是脱胎换骨了嘛,以前学习烂成什么样。”三叔坐在左边的沙发上,立宵一个人坐在右边的小沙发上。

    像极了三堂会审。

    “立宵,最近街上说些乱七八糟的话,你别往心里去,你从小到大交的都是女朋友,怎么可能喜欢男的,更何况是迟林家的人,一家子败类。”

    说话的是四叔,他最近跟迟林因为砍坡的事闹翻了脸,“那个迟曙是吗,我见过他,迟林养大的,能是什么好东西,他们家老大还蹲过监狱,老二谁知道杀没杀过人,传谁不行传他们家的人,膈应人呢?”

    立宵深吸一口气,笑着说,“四叔,最近生意不好做,火气这么大,不会是迟林真把你的坡抢走了吧?”

    “立宵,谁教你这么跟长辈说话的。”大伯开口了,“这么没礼貌。”

    立宵带着笑回:“迟林是什么东西我不知道,但迟曙是我同学,把他跟迟林放在一起,实在很不合适。”

    “立宵,你不会真跟那小子有什么吧。”一个婶婶问道。

    “我是喜欢他。”立宵笑了一下,“不过我肯定配不上他,毕竟迟林再怎么不是东西,我还没听见过他骂我隔应。”

    大伯的脸色瞬间黑了,“立宵!”

    立宵站起来,声音不温不火,“大伯,你们今天来干什么我知道,你们觉得我做的不对,想骂我就骂我,我是小辈,是你们看着长大的,但是别的人,牵连进来未免不太好。”

    “立宵,你老奶去世那天你怎么没来?”一个婶婶问,“你老奶最疼的人就是你,我们去了她正眼都不看,就叫着你的名字。”

    立宵心抽了一下,一时没有说出话。

    “你老奶知道你的事儿吗?”

    “你为什么没去看她?”

    “她到底是真的生病了还是被你气的?”

    “你非要喜欢一个男的,你觉得你老奶知道了她能瞑目吗?”

    “立宵,婶婶认识一个很好的精神科医生,婶婶带你去看看行吗?”

    “立宵——”

    立宵——

    立宵——

    立宵觉得自己听到了耳鸣的声音,好像天地倒行逆施,等他回过神的时候,客厅已经空了,他呆呆看着大门口,很久回不过神来。

    ——

    立宵把人送走已经后半夜了,他进屋的时候,杨念宁屋里的光还亮着,但人已经睡着了,立宵坐在门口,闭着眼,他理解了杨念宁在家的处境,有些话说出来,比刀子更扎人,他立宵随时可以躲起来,可以不往心里去,当做听不见,可杨念宁是不舍得他儿子受半句别人的非议,自小都是这样。

    她一天天待在家里,跟各种无理取闹的人周旋,那些人也许是真的关心立宵,也许是觉得丢人,也许只是猎奇来寻找一个消遣,今天一晚上来的都是一些很亲的人,他们最知道怎么戳心窝,偏偏这些人最难应对,他们的好心真假参半,只动嘴皮功夫,打不得,骂不得。杨念宁日日在家里,不知道是怎么应对的。

    立宵觉得恍然,怎么突然之间,就变成了这个样子,他越来越看不清,前边的路要怎么走,要去哪里,才能离这些东西远远的。

    立宵想逃走,但是不知道自己是在逃离些什么,又该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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