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杨书只看了一眼就转头走向门口,把门打开了,夜里清凉的风过境,谢杨书站在风口浪尖。
原来见色起意是真的,他以为他早已经把克己复礼刻进自己的四肢百骸,可以对立宵稳如磐石,没想到还是会因为心动而想入非非,按耐不住,谢杨书在心里骂了自己一百回,把教师守则默背了一遍,不能跟学生有不正当关系……
况且他已经有男朋友了。
他正想着,突然听到一声猫叫,他一扭头,惊讶的神情全落进立宵眼睛里,一览无余,那表情活像是在说,怎么那么快找到,这猫未免太不争气。
警长慢吞吞走到谢杨书面前,跟他大眼瞪小眼,谢杨书抬手曲着食指扣了一下它的脑门儿,轻声说,“不是让你多藏一会儿?”
警长低头,朝他喵了一声。
“真难找啊。”立宵揶揄。
谢杨书讪笑一声,“我确实没找到,你在哪儿看见的。”
“在你眼皮子底下,谢杨书,还好你没低头,不然就找到了。”
“主要警长是我爸的猫,我不敢轻待。”
“你爸跟这儿隔了有一千公里吧,远渡重洋给你送只猫?”立宵毫不留情,“你爸呢,你别跟我说这只猫是自己坐火车来的。”
谢杨书对这样不饶人的立宵毫无招架之力,他无奈道,“我说真的,真是我爸的猫。”
“你爸呢?”立宵勾头往楼上看。
谢杨书笑起来,“他送完猫就走了。”
立宵:“……”我信你个屁。
“我爸把我家的房子卖了,买了一辆房车追我妈。”谢杨书解释,“我妈为了找灵感全国跑,我爸就开着房车在后边追,他怕警长没办法颠沛流离,就给我送来了。”
“真的?”
谢杨书叹气,“我骗你干嘛,不信你问警长。”谢杨书朝猫抬了抬下巴。
立宵低头去看猫,警长抬头朝他挥了挥爪子,立宵的脸垮下来,谢杨书憋不住的笑在空气里荡漾开。
谢杨书去屋里烤面包了,顺带着准备晚餐,立宵低头看着咬他裤腿的警长,伸出手,警长露出了獠牙,立宵缩回来,警长也缩回去,他一抬手,警长就又露出了獠牙,立宵弯着腰看着他,“你这就不讲理了吧,只准你咬我裤脚,不准我摸你?”
“你别摸他,他性子烈,咬人很疼的。”谢杨书勾头往外看了一眼。
“关键他也不让我摸。”立宵站起来,走到后边,靠着墙看谢杨书做饭,看了一会儿他也钻进去,帮谢杨书洗菜。
谢杨书看他娴熟的样子有些惊讶,“你在家经常帮你妈洗菜?”
“唔,小时候有一段时间我爸不着家,我妈经常偷偷哭,我怕她想不开,就跟着她,她不让我跟,我就帮她洗菜,切菜,慢慢的,就练出来了。”立宵把洗干净的菜放到篮子里。
“然后呢?你跟着阿姨学会做饭了吗?”
立宵摇头,“后来我跟我爸说我妈经常哭,我爸很惊讶,以后去哪儿都带着我妈,家里就剩我一个人了。”
谢杨书顿了一下,多带一个立宵能怎么样?
立宵接着说,“我小时候太皮了,我爸去的地方不安全,还朝不保夕,所以不带我,立晚不一样,立晚小时候是我带的,很乖,但那时候我太小了,有一次抱她没抱住摔到她了,所以后来他们出去就带着晚晚,我就经常去老奶家。”
谢杨书想着,还没到上学的年纪,立宵那时候应该也就五岁多吧,他五岁多的时候在干什么呢?
“你爸妈也放心把你们两个小孩留在家里。”
立宵笑起来,“那时候谁家不这样,有什么办法?我奶那么多儿子,管谁家的都是偏心,索性谁都不管。我老奶就不一样,她喜欢谁从不遮掩,不管别人说什么偏心不偏心。”
“你老奶确实很好。”
谢杨书煲好粥,看着立宵低头切菜。
他看起来放松了很多,至少没有刚进来的时候那么紧绷了,谢杨书其实不太能理解立宵和他老奶之间的情谊,他从来没有和老人家生活过,他父母的婚事是没有得到大多数人祝福的,他们觉得他们太不配了,谢杨书的父亲是个教授,稳定的工作和生活,母亲是个作家,很少在任何地方久住,一个漂泊一个稳固,跟异地没区别。他父亲后来辞职卖房买房车,更让他爷爷奶奶生气,他父母腻歪起来又没他什么事儿,谢杨书对亲情的概念远低于友情,他跟父母之间不像亲人像朋友。
朋友是各自为生偶尔相聚的,谢杨书出来这么久,也没有太想过谁。
立宵不一样,他的老奶占据了他心中属于父母双份的份量,谢杨书有幸见过这个老人,可以说立宵身上很多很迷人的特质都能在这位老人身上看见影子,立宵从小到大耳濡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