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2 章
味,躺回了床上。

    另一个抓着迟曙的男人皱了眉头,“扔出去不会死了吧。”

    床上的男人转笔似的玩着手里的铁棒,“我有分寸,死不了。”

    夜里风很凉,哪怕是夏季,也跟冰窖似的,要把人活活冻死,迟曙觉得眼睛里好像进了什么东西,也许是蚂蚁,也许是别的,头似乎已经不流血了,但那个人临走前往他小腿上踹了两脚,使了劲儿的,此时跟马蜂蛰住似的阵痛袭来,迟曙整条腿都哆嗦着。

    一直等过了两个小时,他才有力气从下水道旁边的马路牙子上站起来,扶着树,轻轻摇了摇头,迟曙试图走一步,大腿一使劲儿一阵剧痛,哐通一声又倒下了,半张脸蹭着马路牙子虚虚悬着,没能直接摔到沥青大路上,嘴唇贴着粗粝的石头,往外渗血,下水道的恶臭被风吹遍半个街市,迟曙觉得自己的头又开始流血了。

    不知为何,他突然想起来了立宵,高一时,夜里跟着立宵逛夜市,立宵逼着他尝尝臭豆腐的味道,当时迟曙皱着眉头咬了一口,实在没办法喜欢,立宵乐呵呵把剩下所有都吃了,以至于后来接吻的时候迟曙简直下不去嘴,立宵满嘴臭豆腐的味道,当时迟曙眉头皱成了八字,立宵笑呵呵闭着嘴,给迟曙戴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备着的口罩,回去还刷了好几遍牙,吹给迟曙闻,迟曙按着犯贱的立宵狠狠亲了好几下。

    风一停,下水道的味道也停了,迟曙翕动着鼻尖,闻到几分清凉的味道,他轻轻笑了声,还以为是立宵来了。

    快凌晨的时候迟曙身上已经疼到麻木了,他紧绷的情绪也松弛下来,他最近越发暴躁,现在疼痛却让他难得安静。

    “喂,没死吧!”有一个人踢了他一脚,迟曙睁开肿胀的眼皮,看了他一眼,又闭上,是昨晚上那个人的小弟。

    那两个人看他还活着,就架着他的胳膊把他抬到了医务室,医生似乎也见怪不怪,只瞥了那个带迟曙来的男孩一眼,“第七个了。”

    那个男孩笑了笑,“今天这个就真的是他该了,本来老大就看他不爽。”

    医生不说话,只认真给迟曙包扎,那个男孩招手让另一个男的走了,自己在医务室里转了转,拿了一盒胖大海揭开往嘴里丢了一颗,坐到迟曙面前,“喂,你说你学习这么好,忍忍就过去了,干嘛非要惹他呢,你知不知道你完了。”

    迟曙耸拉着眼皮。不温不火不是他的风格,他宁可结结实实打一顿,哪怕打不过挨打,也好比忍气吞声要强,“我乐意。”

    “呵,瞧你能耐的。”那人嗤笑一声,“你知不知道,你来的第一天,老大就把你调查得明明白白,他看你安分,又跟凡哥有点儿交情,才没动你。”那人见迟曙懒得跟他说话,又接着说,“你别不信,你要想在这儿混下去,就得学做孙子,我刚来的时候也得瑟得不行,被揍得比你还狠,今天你遇到的是我的老大,他手里有分寸,有些不要命的疯子,真能把你打死。”

    他还想再说什么,医生碰了碰他的肩膀,门外边那个男的走进来,是昨晚上打他的那个人,后面还有一个是拿铁棍子闷他的人,他们一进来,那个自言自语聊闲天的男的就退了,恭恭敬敬叫了一声老大。

    “你们出去吧。”那个被叫老大的摆手,屋子里就剩他们三个。

    “你认识孙凡吧,那你认不认识林燃?”

    迟曙看了一眼那人脖子上的纱布,笑了一声,“你认识林燃有什么用?”

    “你这话什么意思?”

    迟曙冷眼看他,“你认识了林燃,最多是他的小弟,他会为了护住你跟杨光结仇吗?”

    那个人眯了一下眼,“你认识杨光?”

    “何止。”迟曙微微往后坐了些,把自己的手里吊瓶近了些,周身隐匿在昏暗里,那些层叠的纱布,给他增添了几分不要命的煞气,“我跟他还有些恩怨。”

    那人眼珠无意识歪了些,更多注意力放到迟曙昏暗的侧脸上,“你知道我跟杨光怎么了?”

    “很好猜。”迟曙看了一眼他脖子里的纱布,杨光这人是不要命的打法,一般人都不想惹他,迟曙知道杨光的妹妹杨家幸在这所学校学跳舞,这群孙子指不定干了什么事儿惹到了杨光,杨光打人喜欢往致命的地方打,杨家幸在场他会收敛些,等他打完了人,他妹妹觉得解气了就会去包扎,是一种威慑。这种包扎伤口的方式迟曙在立宵身上见过,是杨家幸会用的方式。

    “杨家幸是杨光的命,你也敢动她。”迟曙嗤笑一声。

    “我干什么轮得到你来说?”那人猛地站起来,椅子被他踹出去一米远。

    “想不想做个交易。”迟曙看着他,眼睛里的神色看不清楚。

    “什么交易?”

    “我能让你找杨光出口恶气,不用看别人脸色。”

    那个人看着迟曙的神情,沉默片刻,似乎是在施压,环境里弥漫着压抑的沉默,迟曙神情丝毫未动。他过了好一会儿才问道:“你的条件呢?”

    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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