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宵住校,立云和买的房子就在这附近,周末他决定不回家了,直接住城里,立云和杨念宁这几个月要去外地谈生意,可能要到过年回来了。
立晚上初一,她也要住校。
立宵和迟曙再度同居。
虽然只是周末两天,但也足够了。
周末晚上回了家的第一件事,是例行的拥抱,迟曙对拥抱有很强的执念,要很深的拥抱,能透过薄薄的体恤,感受到立宵胸膛里的心脏猛烈的跳动声和血液回流血管的紧绷感,那样鲜活的生命力,让迟曙觉得幸福充实。
大多数时候周末到了家,都是立宵拿了钥匙开门,然后他一转身,迟曙就会拥抱上来,有时候一个拥抱的时间比一个吻的时间还要长,迟曙的两个手臂把立宵整个人包裹进来,头深深地埋进他的脖子里。吸猫似的。
迟曙以前不明白立宵为什么能闭着眼睛找到他,后来在日复一日的拥抱里,他明白了,有时候立宵只是站在他身后,那股因为行走而飘到他身侧的风,都会让他感受到这个人的存在,从来没有认错过。
晚上两个人都不会做饭,往往是在学校门口的小摊上吃完,杂粮煎饼,煎饼果子,火鸡面,烤冷面,淀粉肠,炸串,偶尔下馆子,吃牛肉丸,吃烩面。立宵常常抱怨,这里的烩面不如镇上的好吃,辣椒不够味,后来迟曙高一放假回镇上给他弄了一大罐,存在家里。
吃完饭沿着散步道回去,走半个小时就可以,回到家立宵写数学题迟曙背单词,在夜色料峭时相拥而眠。一开始晚上睡觉迟曙喜欢拿侧身对着立宵,就算晚上睡的时候是平躺,夜里也会背对着,像是对温热的呼吸过敏,后来,每晚睡觉,立宵都下意识在被窝里摸索,摸到了迟曙,就把人揽进怀里。
立宵喜欢跑步,喜欢晒太阳,喜欢篮球,总之,喜欢教室之外的其他地方,他的身上留着常年不散的阳光和柠檬的味道,一靠近,迟曙就能感觉到,很浅淡的安宁。
迟曙平时作业多,立宵去找他比较多,后来立宵作业多了起来,两个人只有晚上能见面,有时候好几天不见得能说一句话。
可见了面,迟曙一抬手,立宵就会下意识抱上,以至于后来在学校偶然视线对上,立宵一个生动的表情,两人相视隐秘的笑意,迟曙那个时候无论心情多么糟糕,都会瞬间敞亮,像是拥堵闷热的心房里灌进来一股风气,铺天盖地,席卷走角落的灰尘和闷热,留下一片欣欣向荣。
此刻生活如此正好,大可不必往前。
刘宇潮后来报的文科,跟林萱莺走得很近,也交了其他朋友,但他还是习惯找迟曙诉苦,不过找得少了。
日子平淡也逍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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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难得未删减的假期,王阳朔,李梓舒,刘宇潮跟着迟曙和立宵去爬山,晚上住了旅馆,为了省钱,刘宇潮给订了两间房。
迟曙拿着房卡犹豫,立宵凑过来拿着房卡,“我跟王阳朔,李梓舒一屋,你跟刘宇潮一屋。”
迟曙看了他一眼。
“兄弟扎窝呀,不然刘宇潮跟他们也不熟。”
“那你跟谁睡?”
“宾馆两个床,李梓舒不习惯跟别人睡,我跟王阳朔睡。”
迟曙沉默片刻,“那你跟我睡,我屋也两个床,宇潮也不喜欢跟别人睡。”
立宵笑了起来,“吃醋啊。”
迟曙大大方方承认,“是啊,你说怎么办?”
立宵绷不住笑意,王阳朔跑了过来,揽住了立宵的肩膀,“你俩在这儿干嘛呢,我们打麻将三缺一。”
“在讨论住宿问题,梓舒和宇潮都喜欢自己睡。”
“给他们脸了,还自己睡,我刚换成了大床房,一个房间一张床,我们五个人睡。省钱事儿少。”
“真他妈有你的,王阳朔,今晚李梓舒你俩的恩怨我绝不掺和,你们打架别招我。”
王阳朔笑起来,捞着迟曙的脖子往这边挪了挪,三个人怼着头,王阳朔抬手拍了拍立宵的腰,立宵退开又被王阳朔拽过来,“我跟你说,李梓舒就腰这块儿,跟宵儿你差不多,特别怕痒,我今天晚上抱着他睡,挠死他,笑不死他!”
立宵笑得停不下来,“他又干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儿了?”
“我他妈的,期末他来看我,我正跟王琪悦吃饭,我都要表白了,我的眼珠子都要转碎了,我让他等等!结果他拿着一大袋零食往我俩面前一放,玩完,那黄瓜直接从桌上蹦起来弹我脸上,王琪悦当场笑得腰都直不起来,气氛全没了。”王阳朔磨着后槽牙,“他单身主义干涉我谈恋爱啊,你看我今晚上着整不死他。”
立宵想到那场景要笑不活了,“说来也是,梓舒确实喜欢跟你对着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