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林看立云和拐着弯夸迟曙,也顿觉脸上有光,“我倒是不怎么关心这孩子的成绩。”
“哎呀,迟曙这么省心的孩子当然不用操心了,人家自己心里有规划,以后要给村里边长脸,以后你们迟家也是要出大学生啦。”
迟林严肃的脸也难得露出几分惊讶的喜悦,“我想着上完初中认识几个字算了,没想到这孩子成绩这么好。”
“初中怎么行,这孩子的能力以后肯定是名牌大学的料啊,就那什么B大的,就那些学校。”立云和对迟曙满脸的欣赏,“以后做大官回来了先要给我们这破路修修,说不定以后我们几个村都要仰仗这孩子。”
迟林难得摸了摸迟曙的后脑勺,笑起来,“孩子想读就读嘛,家里也不是供不起一个学生。”
“听说攸同前几天回来啦。”另外几个啤酒肚男的凑上来,手里递过来一根烟,“回来没几天又走了,这是在外边发达了,一回来就是给你买房子买车的。”
迟林落在迟曙头上的手又落到他的肩膀上,“那哪里是给我买的,以后不都是孩子结婚用的。”
“我就说攸同这孩子有出息,你看看你前几年忙的,人家一回来直接把房子车买好了,还用得着你再费那劲儿。”
迟林的手拍着迟曙的肩膀,“是啊,有了房子车,我也不愁了,前几年是真难过,你说说到我这一个岁数,不就是等着孩子结婚,要是连个房子都没有,不让人笑话。”
“你家这两个一个比一个能干,谁敢笑话你?”
几个人又笑起来。
迟曙拿着碗往屋里走,迟母正坐着跟几个女的说话,杨念宁站在那里,立宵坐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很乖巧地陪着,“迟曙小时候也掉过水里,也是一样的地方,这孩子也是怪,掉进去也不扑腾也不叫的,要不是后边那个婶子过河去打麻将,他早淹死了。”
那个婶子接腔,“可不是嘛,那时候那孩子鬼附身似的,不哭不叫,而且掉进去的地方,跟这个孩子一模一样,也是邪门了。”
“照我说,就该找个先生看看,这地方是不是有什么脏东西,专吃小孩。”
迟曙懒得多听,他放了碗筷,要回里屋,被一个站在旁边的女人拉住了胳膊,“这是迟曙吧。”
“哎呦,你都不记得人家。”
“这孩子这几年觉得不怎么见,长这么大了,以前都不让人碰,凶得很,现在看起来乖多了。”那女人扯着迟曙的胳膊不松手,迟曙就站在那里任她扯着供众人赏玩,“以前长得就好看,攸同整天抱着不让人碰,现在越长越俊了,就是瘦了些。”那婶子拍了拍迟曙的腰,“你看看,这骨头一根一根的。”
迟曙缩了一下,松开手,那婶子又扭头跟那几个人说话,“这孩子就是跟水犯冲,你看小时候那么大了掉水里愣是不哭不叫,前几年又被洪水冲了一遭,指定被什么上身了,这不得找个先生看看。”
迟母听了这话皱起眉头,拉着迟曙的手,把人放在身边,“这上身了会怎么样?”
“那不是就被控制了,正常人谁掉河里不叫唤?指定是什么水里的脏东西上身了。我听说村上边有个老婆子是阴阳眼——”
迟曙最不爱听这些,但是立宵一直坐着不动,似乎听得津津有味。
“听说那个老婆子能直接吃刚盛出来的热面条,嘴里被烫得全是明晃晃的泡,她也不嫌疼,还经常一个人自言自语。前些年有个小孩夜哭,他妈抱着那孩子去找那老婆子,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这一句是立宵问的。
那婶子扭头看立宵,“那老婆子远远站在门口,看着那孩子,直接说,你们走吧,他还是个孩子,那孩子她妈看了一圈看不到人,只听那老婆子一个人自言自语似的说话,最后还开了门,好像真把什么送走了。”
“有用吗?”这句是迟母问的。
“那孩子以后再没夜哭。”
迟母心里盘算起来,“那倒是可以去看看,这脏东西要是缠着小曙耽误了学业,就晚了。”
“我倒是听过一个办法。”立宵扒着椅子说,几个人扭头看他,“像是被水里的东西缠住了,大概率是水里的神仙,觉得这人有成神的资历,要是不想被带走,就把他掉水里那地方的水草捞上来供奉,那神仙也是懂事理的,不强求,你拿了东西供奉他,他就把人给你留下了。”
“我倒是没听过。”
“我老师讲的,有科学依据,试试吧。”
杨念宁拍了立宵一巴掌,“满嘴跑火车。”
迟曙觉得有些疲惫,趁着迟母思量的功夫进了屋。他开了窗户往外边看,风吹进来,刮得人打颤。他看了一会儿外边白茫茫一片,觉得眼皮发酸,就关了窗户躺下睡觉了,半梦半醒间,他听到一群喧闹声,接着是门被打开的声音。
等他醒来的时候,已经夜深了,黑茫茫一片,外边还很喧闹,像是喝酒的声音,迟曙翻了个身,摸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