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和往前走了一步,站在立晚旁边看着立宵,立宵也看着他,迟曙想过去,老奶握了握他的手,迟曙不动了。老奶站起来,“云和,小孩子闹脾气,你回去,立晚留在我这里。”
立云和沉默一会儿,墩身擦了擦立晚脸上的泪,“不哭了,冷风一吹,脸就皴了。”
立晚不说话,老奶走过去,“云和,你回去吧,小孩子们之间,不值当较真。”
立云和犹豫着,最后还是走了。
老奶拄着拐杖,墩身擦着小女孩脸上的泪,去捡地上的小玻璃,“这么漂亮的小玻璃呀,闪闪发光的,老奶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玩意儿。”
立晚也蹲下来,擦了擦眼角的泪,从老奶手上竖着的小玻璃拿过来,横着递过去,“老奶,不能这么拿,手会被割伤的。”
“晚晚被割伤了吗。”
“嗯,没有,我做的时候很小心。”立晚的声音还带着抽噎。
老奶搂着立晚的腰,“晚晚怎么会想给哥哥做这么漂亮一个小城堡呢。”
“就是,我们学校的活动,我朋友的哥哥给她送了一套城堡模型,然后爸爸干活的地方有很多废弃的小玻璃,爸爸帮我切成小方块,我就搭成了小城堡。”立晚跪在雪地上,小心翼翼把玻璃拿起来,“这个是门,这个是窗户,这个是床,这个是墙。”立晚嘟囔着,“我从夏天做到现在,前几天刚做完。”
“哦,这样啊。”老奶慢慢站起来,“老奶腿麻了。”立宵弯腰扶着老奶,立晚抬头看他,立宵只瞥了一眼地上的玻璃,就扶着老奶起来了,老奶踉跄一下,慢慢坐在椅子上,朝立晚招手,
“晚晚在这里吃饭好不好?”
立晚摇摇头,还是跪在地上,捡着玻璃。
“那晚晚过来跟老奶说说话好不好,老奶腿麻了。”
立晚摇摇头,捡完玻璃,她没让人抱,也不走正门,自己翻着墙,回家去了,粗糙的墙面把她的纱裙撕开一道口子,挂在那里,瑟瑟抖着。
“怎么小孩儿都不愿意走正门呢?”
立宵低头看了看雪地里晕开的红色小水珠,不说话。
十几岁的少年,最强势,也最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