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不敢相信。
迟攸同真的回来了吗?他哥哥,真的回来了吗?
“宇潮。”
“啊?”正在偷偷摸鱼的刘宇潮一惊,迅速看了一眼黑板,这才放心伸了脑袋,“怎么了?”
“刚才真的有人找我吗?”
刘宇潮怪异地看了他一眼,“你不是刚出去吗?”
“男的女的?”
刘宇潮都惊了,一脸担忧,“迟曙,我透着个窗户都能看出来是个男的,你怎么了?”
“我哥回来了。”
话音一落,刘宇潮沉默了,这次轮到他不敢置信了,“你确定?”
迟曙不确定起来,他有一瞬间不真实的感觉,好像真的只是一场幻想。
他轻叹了口气,扭头往窗外看,已经没人了,鬼使神差的,他侧头看了一眼后边,立宵也正扭头看着窗外,迟曙有些惊讶,倒是难得有他好奇的时候。
“迟曙,你的魂落外边了是吧。”数学老师在讲台上,似乎不太高兴。
迟曙低头写作业了。
晚上小街买东西的很多,迟攸同走到哪里买到哪里,他比迟曙还清楚迟曙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就像熟悉自己妻子喜欢买什么色号的口红,他的儿子喜欢喝什么奶粉,时隔三年,他依旧记得清楚。
“哥,我明天下午就过星期了。”迟曙咬着嘴里的肠,抬头看着迟攸同盯在一个糖葫芦上的眼睛,他拽住迟攸同将要伸出去的手,咳了一声,“我长大了,不吃那个了。”
迟攸同挑了下眉头,收回了手,“真不吃了?”
迟曙难得犹豫了一下,他确实好几年没吃糖葫芦了,上次吃还是几年前他哥给他买的串烧糖葫芦,以后再没吃过了。
迟攸同了然地看了他一眼,买了一个传统山楂味的,和一个山药味的,
“你哥我小时候也装过酷,跟同学出去玩,女同学们买棉花糖吃,其实我心里也想吃,但是吧,总觉得好像吃这个东西有点不太酷。”
他咬了一个山楂味的,微微眯了下眼皮,看来是有点酸,迟曙不爱吃甜的,却爱吃酸的,他觉得自己的唾液腺已经开始分泌了,迟攸同把糖葫芦递给他。
迟曙接过去,状似无意地瞥了一眼周围,矜持地咬了一口,腮帮子鼓了起来,熟悉的酸酸甜甜的味道在口腔里弥漫开来,他眯了眯眼。迟攸同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揽着人往前走。
两人一人吃了一大碗烩面,迟曙加了一大勺辣椒,嘴唇吃得通红,额头冒着汗,迟攸同点了一瓶雪碧,两人一直吃到晚自习第二节课下课,迟攸同才把人送回去。
周五那天迟曙整个人跟吃了兴奋剂似的,早自习英语都罕见地没有瞌睡,老早背完了他平时要三个早读背完的单词量,当他兴致昂扬地翻起下一页单词的时候,他同桌扭头带着见鬼的表情,把手盖在了他的英语书上,迟曙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把他的爪子掀开了。
“不是,曙儿,你今天这是吃枪药了还是怎么的,是要从宵哥手里夺取英语王冠吗?”
“我没那闲工夫。”迟曙轻咳一声。前桌从后边扭过来,微低了头埋在立起的英语课本里,“知道今天什么日子吗?”
迟曙同桌把脸凑过去,似乎特意维持一个紧张的气氛,他压低声音问道:“什么日子?”
“地球人都知道,回家的日子啊。”后桌刘宇潮悄悄把头凑了上来。
同桌一把掌糊他脸上给人推回去,“哪儿哪儿都有你,听人家说。”
前桌使劲压了压翘起的嘴角,弹了弹迟曙同桌的头,扭过了头,放飞了声音,“我就这意思。”
同桌:“……”
刘宇潮:“~~”
同桌瞥了一眼门口,换了个角度又把头凑到迟曙身前,“曙儿,昨天晚上来找你的那人谁呀,看起来跟你很熟。”
迟曙原本埋在书里的头缓缓抬起来,两个字音符似的从碰撞的嘴唇里弹出来,“我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