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立宵毕竟是男孩。
杨念宁皱着眉头走过来，“奶说的那傻子是怎么回事儿，他来过我们家？”
“按理说不应该，没见过呀。”立云和皱了眉头，“你有空问问立宵。”
“爸爸，为什么不能把那个傻子赶走，他又老又丑，好吓人，上次一直追我，我都要吓死了。”
立云和摸了摸立晚的头，解释道：“这里是他的家，把他赶走了他要怎么办，他会冻死外边的。”
立晚撅着嘴，没一会儿又开口，“爸爸，你以前为什么不带着哥哥。”
“因为工作不方便呀。”
“但是为什么带着我就方便。”
立云和愣了一下，杨念宁也沉默着。
是啊，为什么带着立晚就没事，带着立宵就不方便。是因为男孩爱闹腾，调皮，爱捣乱，没有女孩安静吗？
立宵小时候好像是调皮过一段时间，可是似乎大多数时候是懂事的娃，安安静静在家等着爸爸妈妈回家，去叔叔婶婶家蹭饭，去爷爷我奶奶家住，没人说他不乖巧，他也没说过任何不开心，总是说叔叔婶婶很好，做他爱吃的饭。
那是为什么？
“爸爸，你不要对晚晚这么好。”
立云和摸了摸她的头，“你是爸爸的公主，为什么不对你好？”
“因为一个人就那么多爱。”立晚比划了一下，“你要是给我太多，哥哥要怎么办？我可以不要那么多爱，爸爸可以给哥哥多一点儿。”
立云和皱眉，“爸爸对哥哥不好吗？”
立晚摇摇头，“可是哥哥最近不开心，我不想让哥哥不开心。”
“好～，那爸爸对哥哥好一点儿。”
立晚笑起来，蜜糖似的，露出一排小小的整齐的牙齿，立云和心都化了，轻轻搂住了她的小公主。
立宵去了老奶家，立晚回去睡了。杨念宁坐在立云和旁边，立云和抽起了烟，“你真要立宵去，他那么小，去了怎么办。”
立云和在烟雾里眯了眯眼，“没事儿。”
“真不上学了。”杨念宁瞪他一眼，“我是不可能同意，奶这么大年纪了，又没上过学，怎么知道上学多重要吗，现在这么小辍学，以后怎么办。”
“我是工厂老板，我能让他进去，也能让他待不下去。”
杨念宁拍了立云和一巴掌，“儿子自己去那么远的地方够不容易了，你还给他使绊子！”
立云和缩了一下，烟灰一下掉到手背上，他瞪了杨念宁一眼，“让他在那里吃好穿好，他觉得挣钱容易了，怎么还乐意回来上学。”
“那你就为难他，他是不是你亲儿子。”
“男孩子嘛，就要历练历练，这点挫折扛不住怎么行？他知道挣钱不容易，自然乐意回来上学，上学不比在外边挣钱轻松？”
杨念宁不说话了，默了一会儿，她又说，“你以后不准打他那么狠。”
“我收着劲儿呢，你看他第二天就活蹦乱跳了，药都不用涂。”
“那是你打多了练出来的，看看以前打成什么样子！”杨念宁说着又气愤起来狠狠给了立云和一拳，“不准扇他脸，儿子大了还扇脸，伤不伤自尊！”
立云和不耐烦，胳膊肘推了杨念宁一下，杨念宁一个不稳倒在地上，“你有完没完，我自己儿子，还打不了！”
“那你怎么不打你闺女！”
“闺女闹不上学了，闺女听话打什么？”
“她不听话也没见你打过，我管我闺女你还不乐意，那你管我儿子我凭什么乐意！”杨念宁抬高了声音。
“不打不打了，以后不打了。”立云和站起来掐灭了烟，弯腰把坐地上的杨念宁扶起来，“好了好了，我有分寸，亲儿子，我不疼谁疼，这不是连着几天熬，他回来气我我脑子转不过来才给了几巴掌，我打完就后悔了，以后再不了。”
杨念宁这才乐意让他扶起来。
夜色浓重起来，立宵轻悄悄猫似的翻过矮墙，敲了敲老奶家的门，没人应。
他从窗户里看见里面还亮着，他再次敲了敲老奶家的门，还是没人应。
按理说他今晚要来，老奶不该不记得，而且门灯还亮着，怎么会锁着门呢？立宵又推了推门，确实是锁着的，喊了声，“老奶！”
“哎。”老奶在里面应了一声，立宵听到里边下床穿鞋的声音，“哎呦，忘了忘了。”老奶开了门，“老人家睡得早，今晚一进屋碰着床就睡着了。”老□□发还有点乱，在昏暗的光里，立宵看不清脸色。
“那怎么把门锁了，最近有人来敲门？”
“没有。”老奶笑起来，“糊涂了糊涂了，老奶的错。”
“我来晚了。”
“你就是来得晚。”老奶立马接上，颇不高兴，“老人家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