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三练习结束，李燚照例问她：“需要我送你回去吗？”
陈摇麦拍拍他的肩，笑得明朗：“今天也不用啦，有人来接我。”
李燚注意到，从前天起，她就说“有人来接”。那人来得很勤，只是今天才见到真容。他顺着陈摇麦跑去的方向望见一个年轻男人，正靠在车边朝这边招手，清朗地喊着：“麦麦，这里！”
一听到对方叫自己，陈摇麦回头匆匆跟李燚说了声“我先走啦”，就快步朝那人跑了过去。
李燚打量着那男人。
那人穿着一件简约的白色衬衫，身形修长挺拔，气质也干净利落，长得还挺顺眼。
李燚心里莫名一顿，想着这大概就是她那位男朋友，来接得倒是挺勤，可既然能接，怎么早上从来没见他送过？还要自己送？
眼看陈摇麦就要跑远，李燚降下车窗，抬声提醒：“别忘了，明天要和客户视频会议！”
陈摇麦匆匆回：“知道啦知道啦！”便转身拉开车门。
李燚坐在驾驶位上，看见她跑到那人身边后，被对方自然地伸手搂住了肩。她非但没有躲闪，反而仰头对那人露出了一个毫无负担的笑。两人姿态亲密地低语了两句，她才弯腰坐进车里。
直到那辆灰色轿车汇入车流，彻底消失在视野尽头，李燚才收回目光。
副驾的张大爷见他发愣，那双大手毫不客气地拍在他后脑勺上。
“你小子！这已经是今天第几次走神了！眼睛看着路，心飘哪儿去了？”
“嘶——你干嘛啊，张大爷！”
李燚揉了揉发疼的后颈，刚要解释，却被张大爷打断。
“别跟我扯那些有的没的。”
李燚：“……”
他还什么都没说。
老爷子掏出皱巴巴的烟盒，叼了根烟在嘴边，吐出一口烟圈，开劝：“小伙子，听大爷一句劝。开车最忌讳分心，感情也是一个理儿。是你的，跑不了；不是你的，追不上。别吃着碗里的还盯着锅里的，最后饿着肚子的是谁？是你自己！”
李燚：“……”受教了。
“大爷，你在说什么？我没有！”
“有没有的，你自己清楚。”张大爷掐灭烟头，解开安全带准备回家。
“方向盘在你手里，路怎么走，你自己选。但记住了——”他重重拍了拍方向盘，“不管是开车还是做人，都得专心。三心二意的人，最后哪儿都到不了。”
这番话像一记重锤，敲得李燚心头震动。
竟然被教育了？
难道自己的种种表现很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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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时已是暮色四合。经过陈家别墅，他下意识放缓脚步。那辆扎眼的灰色轿车果然停在院中，驾驶座车窗半降，隐约能看到车里放着几个时尚品牌的购物袋。自从那个男人出现，陈摇麦就找借口搬回了自己家。而她父母还在出差......
所以现在，那栋房子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真是亲密无间。”
李燚扯了扯嘴角，眼底结着霜。
他回到家，“砰”的一声把门甩上。
客厅里，李淼正悠闲地看着财经新闻。他盯着李燚从大门走到房间，那失魂落魄的模样就让他觉得好笑。
“活该。学什么不好，非得学你妈，赶着做第三者还这么投入。”李淼晃了晃酒杯，仰头后将残酒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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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
陈摇麦在客厅里埋头整理明天视频会议要用的资料，正专注时，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了起来。她朝厨房方向喊了一声：“哥，你到底弄好了没？”
话音刚落，一股难以形容的焦糊味飘了过来。
陈摇麦皱了皱鼻子，心里顿时升起不祥的预感。
“快了，马上就好！”陈培楠一边应着，一边端着两个盘子从厨房走出来，信心满满地将它们摆在餐桌上。
陈摇麦抬头一看，盘子里那几块黑乎乎的东西，已经难以辨认出原本的食材。
“这……真的能吃吗？”她犹豫地用筷子戳了戳其中一块。
“放心，哥现在手艺进步了！”陈培楠拍着胸脯，“就算真闹肚子了，不还有我在吗？”
陈摇麦一脸嫌弃地把盘子推开：“要是连你也中毒了，那谁送我们去医院？……咦咦咦我不要！你这手艺还真是一点没变，我就不该信你。”
她想起小时候，陈培楠信誓旦旦说要给她做饭，结果连着一个月的暑假，她吃的都是半生不熟或者焦如黑炭的炒土豆片。
“我真是昏了头，居然又让你进厨房……”她扶额叹气，“算了，我还是去泡面吧，明天还要跟客户视频呢，可不能今晚就进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