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别问了。”
“嗯？”
那三个字被他说得又轻又缓。
为什么不能问？
“刚分。”
“？”
他苦笑着继续：
“她啊——在给别人当女朋友吧。”
“……”
陈摇麦感觉自己的CPU烧了。
根据那苦涩的语气和“在给别人当女朋友”的描述……答案呼之欲出：被绿了呗。
她甚至已经脑补出李燚发现真相时那破碎苦涩的笑容了。再偷瞄一眼此刻故作平静的他，居然还能强颜欢笑，心可真大。
陈摇麦一时语塞，毕竟这些事情她也没经历过，没什么打小三的经验，憋了半天，才干巴巴地挤出一句自以为得体的安慰：“哦…那、那你……节哀？”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竟然又把心里话秃噜了出来，人家是分手，又不是人没了。
回想起他之前提起女友时那宝贝的样子，现在怕不是心都在滴血。自己非但没安慰到点子上，还冲上去撒了把盐，多寒心呐。
听到这个回答，李燚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他盯着她，像是被这个词惊到，又像是再也无法维持那副平静的表象。
他抬手，用手背抵住嘴唇，紧接着整个肩膀都开始一下一下地抖动起来。
陈摇麦慌了，以为自己用词不当勾起了他的伤心事，让他难过到发抖，连忙补救：“不是！我的意思是……那个……你别太难过！天涯何处无芳草！俗话说得好，拜拜就拜拜，下一个更乖！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超市促销都还得先清仓！花如玉曾经告诉过我，分手就像上厕所，该冲走的时候就要冲走，不然会臭的！”
李燚转过身去，抖得更厉害了。
陈摇麦向来不懂得怎么哄男孩子，一个人独来独往惯了，说话也总直来直去，但刚才那句话他真的没有恶意。
李燚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她，幅度很小地点了点头，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鼻音的：“……嗯，我知道。”
知道？
或许就陈摇麦不知道，背对着她的李燚，此刻正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唇，才勉强将那几乎要冲破喉咙的笑声压回去。而这些反应，落在陈摇麦眼里，却成了“情伤难愈”的铁证。
“那……我先走了？”陈摇麦小声说，觉得自己再待下去可能会说更多蠢话：“你自己好好消化一下情绪，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儿，别太往心里去。”
“……”
李燚依旧没有回头，只是抬起一只手，朝她幅度很小地挥了挥，示意她先走。
直到确定她已经走远，李燚才终于放下手，任由那压抑已久的笑意在脸上绽开。他仰起头，天边那抹橘粉色的晚霞，此刻却变成了她刚刚的模样。
“节哀……”他将这个词在唇齿间回味了一遍，终是低笑出声，“陈摇麦啊，我真是……”
拿你没办法。
.
晚上回到家，陈摇麦抱着手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还在回放李燚那句“她在给别人做女朋友吧”。
她点开与李燚的聊天框，之前聊的都是项目代码，此刻却要发送安慰的话，指尖竟有些陌生。
她翻出下午偷偷咨询闺蜜和网友记下的“安慰金句”，深吸一口气，开始打字。
陈摇麦：【今天下午的事…你别太放在心上了。那种不懂得珍惜你的人，错过是你的幸运！[拥抱]】
她盯着屏幕，对方正在输入显示了一会儿，却只等到一个简单的：【嗯。】
是不是力度不够？她想着，又挑了一句发过去。
陈摇麦：【真的！你人这么好，又靠谱，代码还写得那么厉害，以后肯定会遇到特别好、特别珍惜你的人的！[加油]】
这次，隔了几分钟才收到回复。
李燚：【谢谢。】
陈摇麦收到。
觉得这反应也太冷淡了……
看来伤得真的很深。
她继续在对话框里打字：【我明白你现在肯定很难受……如果你想找人说说话，或者需要做点什么分散注意力……】（未发出去）
还没发出去，李燚的回答抢先一步冒出来。
【不用安慰我了。】
【先继续赶项目吧，留给我们的时间只剩最后一周了。】
屏幕这头，陈摇麦看着这公事公办的回复，轻轻叹了口气。她准备好的满腹草稿都没了用武之地。可能，他现在只想用项目麻痹自己吧。
她回了句【好的，那我先调试新接口了】，便放下了手机。
第二天清晨，陈摇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