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小子......…”

    教练刚开口，李燚就已经把车门甩上了。

    “拜拜教练～”他隔着车窗挥手，又朝大爷眨眨眼：“张大爷，您好好练啊～”

    “啥意思？他这是说我练得不好？”

    大爷纳闷嘀咕。

    刘教练看着李燚轻快远去的背影，也直摇头：“奇怪，这小子今天怎么这么开心？前几天不是还阴沉着脸吗？”

    “对啊，突然就开朗了！小年轻都这样吗？”灵光一闪，大爷悟了：“哦我明白了，肯定是为了那小姑娘呢，你一提到那小姑娘，他的态度就变了。”

    说完大爷又重重叹了口气。

    “您老怎么又叹气了呢？”刘教练问。

    “唉，”大爷连叹几声：“这娃不专一！怎么还脚踏两只船呢！”

    .

    午后两点，马路上暑气正盛。科三练习场地偏僻却热闹，几乎全城的驾校都挤在这几条路上教学。

    李燚把电动车停在场边，一眼就看见了教练车里那个熟悉的身影。陈摇麦正手忙脚乱地操作着档位，连挂两次都没成功，还懊恼地轻捶方向盘。

    “笨。”他无声地勾嘴角。

    待这轮练习结束，车子停稳，他才拉开后车门坐进去。

    陈摇麦全神贯注准备下一轮练习，只当是其他学员上车，头也没回。

    刘教练在副驾睡得正香，车上除了他们，只有一个短发女生和戴眼镜的男生，三人互相提醒着操作要领。

    李燚落座后一言不发。

    “奇怪...”陈摇麦小声嘀咕，第二次起步又熄火了。她紧张地瞥了眼后视镜，却猝不及防地对上一道沉静的目光

    他、怎么会在这儿？

    她抿紧嘴唇，他挑眉回应。

    后座的男学员觉得陈摇麦太紧张了，便开口道：“要不换我来开一段？”

    “也行。”

    后座的短发女生也很热心，见陈摇麦站在车门外犹豫，便主动推门下车：“你来坐里面吧，我这边好下。”

    坐里面？这位同学可真是个大聪明，一套丝滑小连招就能直接把她送到李燚旁边。

    陈摇麦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坐哪儿都一样……”

    两人在车门外谦让了几个来回，气氛一时有些僵持。李燚看着陈摇麦无所适从的模样，轻叹一声：“同学，你坐我这儿。”

    他对那位短发女生说完，很自然地转向陈摇麦，声音放低了些，“你坐窗边，我坐中间。”

    这个安排出乎意料。

    陈摇麦只好硬着头皮低头钻了进去，小心翼翼地贴着车窗坐下，尽可能拉开与他的距离。

    .

    练车结束后，学员们各自散去。

    陈摇麦站在路边，望着四周的人流，以为李燚早就走了，毕竟他还要去店里帮忙。

    她低头正要叫车，身后突然传来电动车的喇叭声：“陈摇麦。”

    她转身，看见李燚单脚支地停在路边。

    “你还没走啊？”她下意识攥紧了背包带子。

    “你要回家吗？”李燚扫过她的手机屏幕，上面正显示着打车软件界面，目的地写的是风月小区。

    陈摇麦先是点头，随即又慌忙摇头。

    “我送你。”李燚说得理所当然。

    陈摇麦却拒绝了：“不用！”

    李燚微微挑眉，电动车向前滑了半米，停在她面前：“几天没见，你是胆子变小了，还是学会害羞了？”

    “或者说——你是在故意躲我？”

    “我哪有故意躲你！”她反驳道。

    “那怎么上车连个招呼都不打？”李燚又问。

    这人怎么回事？

    打招呼？

    难道在等她先开口吗？

    好大的架子！

    陈摇麦顶了回去：“你不也没打吗？”

    “也行。”李燚点点头，看着她故作镇定的样子，继续揭穿，“你就是在躲我。”

    陈摇麦咬住下唇，努力挤出一个微笑：“我真没躲你。”

    李燚歪头看着她写满“心虚”二字的小脸，长腿一跨潇洒下车，懒散地往车座上一靠：“怎么证明？没躲我的话就上车，我刚好回家，顺路载你。”随后又拍了拍后座，“又不收你钱。”

    还要证明？！

    陈摇麦有点无言以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