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教练的消息把她闹醒，说科二过了就直接练科三，要上马路了。她眯着眼回复了“OK”，庆幸只是膝盖疼，脚掌没事，不影响踩踏板。
不过这么一折腾，睡意也散了。她看见放在床头的笔记本电脑，索性打开夜灯，接着赶那个还没做完的功能。
第二天，她起得很早，临走前只在客厅桌上留了张纸条，潦草地写着“江阿姨早，我有事出去一趟，不用等我”。
初夏的清晨还带着凉意，她没有直接去等教练车，反而绕到小区中央花园的梧桐树下，因为这个角度刚好能看见李燚的家。
科三不难，教练安排李燚八点开始。陈摇麦出门时，他还没起床，七点五十多才看见他的身影。
他穿着件灰色连帽卫衣，一边走一边低头看手机。陈摇麦下意识往树后缩了缩，直到看见他上了教练车，才转身往小区另一边走。
她想和他保持距离，索性把时间错开——他上午练车，她就改到下午。反正他下午总要去店里帮忙，这样正好，能避免所有不必要的碰面。
李燚拉开车门时才发现陈摇麦不在，随口问了句：“陈摇麦还没到？“
他原以为她纸条上写的“有事”就是来练车，没想到教练一边发动车子一边说：“她早上来不了，今天就你和张大爷。”
后排的张大爷一听提到自己，立刻来了精神：“小李啊，我昨天科二一把过！教练说我这把年纪还能学这么快，非要让我趁热打铁直接练科三，这才追上你们。”
李燚：“太厉害了。”
张大爷：“哪有，都是教练教得好。”
刘教练被夸得老脸一红，直笑：“是你们学得认真，我都没教什么。”
李燚配合地笑了笑，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小路上。那儿有几个散步的老人，却没有他想见的身影。
他轻叹一声：“去哪了？”而这个问题的答案，就藏在小区另一隅的图书室里。
陈摇麦坐在一角，对着笔记本电脑轻轻呼出一口气。屏幕上是她昨晚熬夜都没完成的报名表单。
表单倔强地亮着，仿佛在说：
【没想到吧？我又来了！】
“砰！”
她气得捶了一下桌子，觉得昨晚“发神经”的自己，就像个对着作业本许愿的学渣，以为熬得越晚分数就会自动越高。可结果呢？脑子糊成了浆糊，最后只能关机，睡觉，把问题留给明天的自己。
果然，今早的脑子就是好使唤，一小时就完成了表单。完成表单后，她第一时间就把提交成功的截图发给了李燚，还附了条消息：
【我表单提交了，你要是方便的话，能不能在数据库里帮我看看收到没有？要是成功了，我就可以继续往下开发了。】
发完那条消息，她就把手机反扣在桌上，抿了口凉掉的咖啡，继续投入代码的世界。
今天的目标是完成管理端的活动界面，如果能实现，那真是谢天谢地了。写代码本来就让她头疼，加上她有“写一点就检查一遍”的习惯，整个过程都被拉得很长。所以，她不得不花更多时间去弥补这种自认为“被浪费掉的时间”。
渐渐地，窗外阳光爬了起来，照亮了她蹙起的眉头。她不知道李燚有没有看见消息，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回复，更不知道他愿不愿意为她查那个数据库。
反正微信的消息他还没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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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消息时，李燚正在练科三。
科三内容确实简单——摇头、点刹、加减档，对他这种人来说简直信手拈来。
他开了两圈就觉得有些无味，就连教练也点头说“你这水平来这就是走个流程”。
把车停回起点、换到后排座位时，他才看见手机上陈摇麦发来的消息。
他盯着那句“能不能在数据库里查到”看了几秒，随即拍了拍教练座椅：“教练，我这边练得差不多了，家里有点事，先走一步。”
回到家，他鞋都没换就坐到了电脑前。登录系统、打开数据库，一串熟练的操作后，他看到了陈摇麦提交的那条记录。
【成功了】他回复道，顺手截了个查询结果的图发过去【你做到哪了？】
那边回得很快：【在弄管理端布局，左边导航栏，右边内容区，就是响应式还没调好】
李燚敲着键盘回：
【我接口快写完了，等你页面好了就能对接。】
短暂的沉默后，又补了一句：
【今天怎么没来练科三？】
消息框顶端反复显示“对方正在输入…”，好一会儿才弹出一条：【同学过生日，一早就来找我了】
李燚看着这行字，想起早上那张潦草纸条，手指在键盘上悬停片刻，最终只回了两个字：【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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