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燚好一阵子没回复，陈摇麦还以为自己刚才拒绝得太直接，又让他不开心了。

    正当她犹豫着要不要说点什么缓和气氛时，考场门口传来一阵压抑的骚动。虽然声音不大，但陈摇麦明显感觉到周围女生的目光齐刷刷投向入口处。

    她也顺着望去——

    晨光正好，李燚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肩上随意搭着一件灰色运动外套，正迈着长腿走进来。他今天没戴那顶醒目的玫红色棒球帽，碎发随意地散在额前，清爽又自然。

    几个站在前排的女生已经悄悄举起手机，镜头对准他连按快门，还互相交换着眼神，窃窃私语。

    李燚却像是完全没注意到这些目光，径直走向队伍最末尾。

    他身后跟着几个小女生，前面也围着一群女生，那个高挑的身影在队伍里格外显眼，就像个突兀的“凸”字。

    陈摇麦与他对视了一眼，他眼神淡淡的，没什么表情，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八成是不爽在生气。她心虚地别开视线，假装没看到。

    这时安全员从考场里走出来，拿着喇叭说：“有没有特别紧张的？可以稍作调整，晚点再考。现在请大家按顺序排好队，准备刷身份证进场。”

    队伍里顿时一阵骚动。

    排在李燚前面的几个女生频频回头看他，其中一个穿粉色卫衣的女生鼓起勇气问：“同学，你要是不紧张的话，能不能跟我换下位置？我…我有点害怕。”

    李燚点了点头，默默和那个女生交换了位置。

    陈摇麦身后站着一位中年叔叔，一直靠在墙边唉声叹气。而李燚在队伍中被人推来让去，不知不觉竟挤进了前十名。

    “我天。”陈摇麦看着两人越来越近的距离，心跳莫名加快。

    这才几分钟，他怎么就从队尾一路换到前面来了？

    大家都这么紧张的吗？

    快要进场时，陈摇麦身旁的叔叔站起身，朝后面问道：“有人要换位置吗？我这个第二名的位置。”

    队伍里一片寂静，大家都觉得太靠前反而压力更大。

    只有李燚缓缓举起了手：“我要。”

    就这样，在众人注视下，他从队尾一路换到了第二，现在正好站在陈摇麦身后。

    陈摇麦背对着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存在感。

    她不自在地往前挪了半步，却听见身后传来带着若有似无笑意的声音：“这不就来了？”

    ..

    走进考场后，果然如陈摇麦所料，她是第一个上车的考生。她在一号起点，李燚就在她旁边的二号起点，两辆车几乎同时开始考试。

    陈摇麦一踩离合就察觉不对劲。

    这考试车的离合比驾校的松太多了，脚感轻飘飘的，让她很不适应。

    第一个项目是倒车入库。

    两辆车慢慢驶入，李燚还时不时瞟了一眼对面，嘴角就没压下去过。

    “滴滴滴——”车载语音播报想起刺耳提示音。

    “车身出线——考试不合格”

    “不按规定使用安全带——考试不合格”

    “怎么会这样......”

    “……”

    某人捏了一把汗。

    一个连右倒库都没完成，一个还没进库就宣告失败......

    ..

    李燚签完字走出考场，在候考大厅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他看了眼手机，又抬眼望向出口处。

    约莫过了十五分钟，玻璃门终于被推开。

    陈摇麦正低着头慢慢走出来，脚步拖沓，连肩膀都耷拉着，整个人像只被雨淋湿的小猫。

    “陈摇麦，这儿！”李燚朝她招手。

    她慢吞吞地走到李燚面前，眼神涣散没有焦点。李燚按住她的肩膀轻轻晃了晃，问：“怎么了？挂了？”

    陈摇麦身子微微一颤，发出了一声古怪的傻笑.......

    十秒后，她抬起头看他，那双原本黯淡的眼睛盛满星星：“我过了李燚！我过了！”

    过了？

    刚才那死出，他还以为她挂了。

    “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挂了，别人过了走出来脸都笑烂了，怎么到你这儿就......”

    “你呢，你过了没。”陈摇麦迫不及待地打断他。

    “我怎么可能不过？”

    是是是，秋名山候选车神怎么可能不过。

    陈摇麦揶揄又问：“你是一次过的还是补考过的？”

    “……”

    “补考过的。”李燚别过脸去，耳根微红。

    “补考？”陈摇麦来了精神：“你在哪儿挂的？我看你开得挺快的啊，怎么就栽了呢？”

    李燚嘀咕了声：“没系安全带就起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