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天在驾校，陈摇麦也没遇见过李燚。那顿尴尬的晚餐最终以李燚和他哥哥的激烈争吵告终，几乎没怎么动筷子，她就跟着匆匆离席了。
“练得不错！”刘教练难得夸赞的声音将她从回忆中拉回，“保持这个状态，科目二肯定没问题。”
陈摇麦勉强笑了笑，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驾校门口。
“教练，李燚他……这几天没来练车吗”
“来过，练得少而已。”
来过？
或许是为了躲自己跟女友约会吧......
“明天就要去合场了吧？”
“是的教练。”
“唉，真不巧，”刘教练挠了挠头，面露难色，“我明天家里有点急事，恐怕送不了你了，只能你自己过去了。”
陈摇麦虽然心里有些没底，但还是摇摇头：“没事的教练，我自己去就行。”
合场的地点设在另一个区，距离不算近。她查过导航，要转两趟地铁，再换乘公交，单程就要将近两小时。
夕阳西下，训练场上的学员陆续离开。陈摇麦独自收拾着背包，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她下意识地点开，却只是一个新闻推送。
那个熟悉的柴犬头像，依然安静地躺在联系列表里，三天来没有任何新消息……
..
晚上回到家，陈摇麦给爸爸发了消息：
【爸，我明天要去合场了。】
淅淅沥沥——
听见声响，陈摇麦握着手机走到窗边。
下雨了。
手机很快震动起来，陈贯虹：【麦麦，需要爸爸让王秘书送你吗？他明天正好有空。】
“不用了爸，”她轻声拒绝，“我一个人去反而没压力。您知道的，有人在旁边看着，我更容易紧张。”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传来陈贯虹温和的叹息：
【好吧，下雨了啊......记得带伞。明天要是雨太大，就让王秘书去接你。不管结果如何，都要放平心态。通过了爸爸给你庆祝，没通过咱们就再接再厉。】
【知道啦，您就放心吧。】
陈摇麦故作轻松地答道。
挂断电话后，她深深吸了口气。
是啊，不过是合场而已，没必要太过紧张。
可这份紧张感始终如影随形。
她想起哥哥曾经笑话她：“都是参加过高考的人了，还怕这种小考试？”
当时她很想反驳：高考又不要人命。
但开车不一样。
简而言之——她怕死。
陈摇麦重新整理了一下心情，开始认真准备明天要带的物品。身份证、预约凭证、矿泉水......每样东西都认真确认后，才轻轻合上背包。
只是在合上背包时，她的目光还是不自觉地往窗外瞥了一眼。对面二楼的窗户，依旧一片漆黑。
..
夜色渐深，陈摇麦刚关掉床头灯，手机屏幕就在枕边亮了起来，幽蓝的光映在她脸上。
李燚：【睡了吗？】
她盯着那个柴犬头像，心跳莫名加快。
陈摇麦：【准备睡了】
对方正在输入的字样闪烁了好一会儿：
李燚：【什么时候合场？】
陈摇麦怔。
他怎么知道我明天要去合场？
转念一想，肯定是问过刘教练了。
她抿了抿嘴，回复：【明天早上】
消息刚发出去，对方的回复就跳了出来：
李燚：【我也是明天，一起去？】
陈摇麦顿时从床上坐直身子：【你才练几天你就约考试？！】
她几乎能想象出他此刻的表情。
一定是那种带着点儿小得意的挑眉。
果然，下一秒：
【谁说的。你看不见我的时候，我可没偷懒】
一时语塞。
就在她想他女朋友会不会介意什么的，一条消息又跳了出来：
【我也有事儿找你。】
【有事儿？什么事儿？】
【见面说】
陈摇麦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好一会儿。
行吧，有人作伴也不是不行。
想到这里，她重新拿起手机：
【几点？在哪碰面？】
李燚：【明天我叫你】
陈摇麦：【好】
..
清晨六点，天光微亮，陈摇麦被一阵呼喊声惊醒。她好像听见有人在喊“陈摇麦起床了。”
她睡眼惺忪地拉开窗帘，却被眼前的景象弄得睡意全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