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松慢慢地皱起眉，这并不是历史研究文献，而是一本宗教的宣传书。
一道沉稳内敛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
“你如果是想了解虫族文字的发展过程，这本书并不合适，我推荐你看《文字演变》。”
杨松转过身，说话的虫穿着笔挺的黑色西装——是刚刚那位阁下。
他扫了杨松手上的书一眼，说 :“这本书虽然名字叫《虫族文字发展史》，但里面的内容和文字的发展没半点关系。”
机械臂把《文字演变》送到杨松面前，杨松伸手接过，因双手都拿着书，杨松弯腰恭敬行礼道谢。
穿黑色西装的陌生阁下走到书架旁，把手中的书放回原位，向着下一排书架走去。
杨松站在原地目送对方。
陌生阁下走了几步，停下，回头皱眉看着杨松。
“啊？……噢！”杨松愣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连忙抬步跟上……难道我推测错了？他和原主是认识的？先随机应变吧。
陌生阁下转过身继续走，随意地问: “喜欢历史？”
这个时候绝对不能迟疑。杨松肯定地点头，“喜欢！”
杨松似乎看见对方笑了一下，但再仔细瞧，他的嘴角幅度未变，表情仍然严肃。
陌生阁下又问: “你是虫神的信徒吗？”
不瞒您说，我十分钟前刚刚认识祂……杨松诚实地摇头。
陌生阁下点头表示明白，有了这个前置条件后，他这才开口讲解: “文字最早是用于祭祀。那时候还并不是‘文字’，而是一种图腾，被刻画在祭祀物品上。当时的虫以山、水、花、木等形象绘制图腾，他们认为这种用大自然景物描绘的图腾蕴含着奇异的力量，可以与神明沟通。”
杨松跟在旁边，认真倾听……这听着有点像象形文字。
陌生阁下说: “在这进程中，图腾的笔画在逐渐简化，比如‘閃電 ’变成‘闪电 ’，并且各个图腾所代表的事物被固定了下来，含义明确——这就是文字的雏形。”①
“随着时间的推移，现有的图腾不够用了，虫们便源源不断地创造、补充，并延伸出不属于大自然类的图腾——文字体系逐步完善。”
陌生阁下停下步伐，伸手抽出一本图册，递给杨松，说: “因为【大迁徙】，许多珍贵的资料都遗失了，这是少量留存于世的，图册里的照片拍摄于桑响峡谷4—68号遗址，照片旁边有详解。你好好看。”
杨松接过，把三本书叠在一起抱在怀里。
陌生阁下拐回之前的话题，继续说: “文字的产生源于虫族的愚昧——根据现有资料研究，历史学界一致认可了这个说法。”
“……愚昧？”杨松愣住，文字和愚昧，这两个词怎么也联系不到一起吧？
陌生阁下侧头看向杨松，“说说看，是什么原因。”
杨松莫名开始紧张……这是小课堂随机提问？
杨松回想着刚刚对方所说的，试探着开口:“因为……祭祀？”文字最开始并不是用于记录，和如今文字的用途并不一样。
陌生阁下点头，肯定了这个答案，并做进一步的讲解：“文字源于对神明的崇拜。”
“在古老年代里，虫不知道自然界的闪电、雷雨等现象是如何产生的，便认为有一个伟大的存在操控着世界，称之为神明。他们盲目地崇拜着想象中的神明，举行疯狂、野蛮、血腥的祭祀，祈求得到神明的庇佑。”陌生阁下说，“这是由于他们的认知不够，是正常现象，是从野蛮到文明必须要经历的，我们对世界的探索是一步一步缓慢前行的。”
“在同一个阶段，各个地方，各个族群，皆有文字的萌芽，时间不会超过1000年。如：蚁文，蜂文。”陌生阁下在此停下讲解，提问道: “知道我为什么用它们举例吗？”
呃，这不是你随便举的吗？
快想想，快想想，蚁和蜂与其他虫族有什么不同？……杨松在脑中快速思索，突然灵光一闪，“因为他们是社会性昆虫，他们的人……虫多。”
杨松差点嘴快说错，幸好及时反应过来。
“这是一部分原因。”陌生阁下说，“虫数量多，便意味着种族实力强，能更好地在艰难的环境中生存，也就意味着文字被保存下来可能性更大。”
“有些种族其实已经创造出了属于自己的文字，但种族灭绝后，相应的文字也消失在历史长河中。”陌生阁下说着说着就伸出手从杨松的左手边抽出一本书，塞进杨松怀里，“这是《种族文字大全》，拿回去好好看。”
杨松手忙脚乱地拿稳，也不知道对方是怎么从浩瀚如烟的书里准确地找出想要的那一本的。
陌生阁下总结道: “从结果往回推，文字的出现是偶然中的必然。”
“开始的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