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人突然禁声,另一个学生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回头一瞧,吓得上半身猛地向后一仰,尴尬地朝男人笑了笑,心虚的把头趴在桌子上,老实睡觉。
哼,两个鹌鹑。
男人轻轻关上门。
他巡查完后回到办公室,受生物钟影响也打了个哈欠,把从家里带来的枕头放在桌上,找个舒适的姿势趴下,开始午睡。
意识渐渐沉入黑暗。
………………
意识被托举着上浮,破开水面。
痛!
好痛啊!
杨松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硬塞进一个并不匹配的躯壳里——这是灵魂层次上的挤压。就如同更换枕套时,如果枕芯足够蓬松柔软,想要把枕芯塞进新枕套里,挤压是必要的步骤。而现在杨松就是这个被强行塞进枕套里的“枕芯”,他无法避免,也无法逃离。
艹,被车碾压就是这种感觉吧……当然,这属于一次性项目,自己没体验过。
不知过了多久,杨松终于被完整镶嵌进了躯壳,主动权回归,杨松猛地睁开眼,入目是一片黑暗,他感到一阵剧烈的心悸,心脏不安地跳动着。
杨松捂着额头艰难地坐起身,被子从肩头滑落。他另一只手仍然放在被子下,手臂绷直支撑着身体,表面看上去空无一物的手腕上突兀地有光点环绕一圈后消失不见。
意识挣开迷茫,记忆开始回归。
等等!坐?
他之前是躺着的?……杨松惊惧中身体立刻本能的屏住呼吸。
一秒,两秒……
这口气缓缓的呼出,并没有什么危险从黑暗中冲出,杨松试探着伸出手如盲人般摸索,触碰到一片光滑柔软的料子。
丝绸?
突然,前方五六米外亮起一点点莹莹蓝光,那蓝光每秒递增,如一捧星沙撒下,星星点点,漂浮连接成光带开始环绕着他游动,仅三四秒,杨松环目四望,如置身银河。
“好神奇的灯。”
杨松从来没有见过这种灯。
一缕幽幽的香气在鼻尖浮动,意识昏昏沉沉,眼中所见的一切像隔了一层纱,梦幻朦胧。
杨松紧绷的身体在某种安抚下放松下来,一种心安感笼罩着他。神经不再紧绷,他恍惚中认为自己应该是在做梦,只有在梦中他才会见到这种场景。
他躺了回去,双手交叠放在腹部,表情安详,希望这个美梦继续。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自己的意识却越来越清晰,不妙的预感在心中酝酿。有什么东西在被褥下烦躁地动来动去,杨松伸手一把抓住。
滑的,长的,有鳞片……这个触感!
“蛇——!”
杨松头皮发麻,极致的情绪使他一下挣脱了恍惚的状态,什么安详宁静瞬间破碎,恐惧窜升,脑中一片空白,他几乎是凭借本能要逃离这片区域,从床上摔下去也顾不上,连滚带爬远离到六七米远。
直到远离那片区域,杨松才稍微镇定下来,停下来回头死死盯着床上已经乱成一团的被褥,左脚向后稍移,做好随时逃跑的准备,警惕着下一秒就有一条蛇从下面钻出来。
杨松生活在农村,小时候被蛇咬过,对蛇这种生物有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
耳边是自己剧烈的喘息,心脏在剧烈跳动,好似马上就要挣脱胸腔的束缚。四周寂静,仅仅只有自己弄出来的声响。杨松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自己似乎是做梦,但是,梦中能有这样真实的身体反应吗?他感到不对。
杨松伸出手揪住自己大腿的一块肉,用力一拧,“嘶——”
梦里不会感到疼痛,这是常识。
所以……另一种恐惧在无声中蔓延,冷意沿着脊椎一寸一寸攀升。
这时。
“咚、咚、咚。”
一瞬间,各种灵异鬼怪的画面在杨松脑海里排着队闪过。
世界上最大的恐惧来源于想象。
“咚、咚、咚。”
又是三声敲门声,清晰、规律,连两次敲击之间的间隔时间都一模一样……好似外面的人正拿着秒表掐算。
不像是人……杨松不由自主冒出这个念头。
这时,外面的“人”开口了,“阁下,手环显示您醒了,请问您有什么需要吗?”
门外的那东西知道自己现在的情况。
杨松闻言扫视自身上下,一套简单的白色睡衣,没口袋、没装饰,是哪里出了问题?
忽然,他的目光聚焦在左手手腕,手腕上有一圈隐隐约约的光圈。杨松小心地伸出另一只手触碰,指尖传来硬物的触感,隐身状态解除,一个银色手环出现。
这个东西能发射信号!
杨松立刻就要把这个东西摘下来,但手环没有一丝缝隙,大小正好卡住他的手腕,尝试几次无果。杨松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