珩有事没事就给他打电话。有时候是晚上睡觉前,江珩一个电话过来,什么都不干,就只给他说个晚安;有时候是早上,叶寄祎还没醒,也不知道江珩怎么做到每天都醒那么早,给叶寄祎打电话,当时叶寄祎还不是非常清醒,恐惧伴随者起床气就一脑门冷汗地接起电话,冷声说你最好有什么事,然后立马挂掉电话。
叶寄祎最近活得提心吊胆,突然江珩就会一个电话打过来,叶寄祎刚开始几次又不敢不接,到最后看到江珩的电话就面无表情地挂断。每天晚自习去医院,叶寄祎都想暴打江珩一顿。江珩总是假装害怕,但是死不悔改,第二天照样乱打电话给叶寄祎。
江珩住院期间,高二十八班已经全员参加了数学竞赛初赛,江珩以住院为理由逃避了这种痛苦,可没把他高兴坏了。
在邢安然的组织下,高二十八班已经确定周末去看望江珩。
周末,十八班约在医院下见面,虽然不是全班都来,但是跟江珩关系好的男生都来了,乍一看也乌泱泱的一片人。
医院里面安静,一群人轻手轻脚地往病房走去。
打开门病房时,一群人看到正端着早餐坐在病床旁边的叶寄祎呆住了。
姜儒眼神询问叶寄祎:“叶神?我刚刚没看到你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叶寄祎正专心致志地帮江珩把早餐拿出来,闻言淡淡地瞥了姜儒一眼,又垂下了眼。
江珩尴尬地笑笑:“我让同桌提前帮我买了早饭。”
大家咋咋呼呼地在病房围了一圈,邢安然正巧站在江珩病床旁边叶寄祎的对面。叶寄祎把江珩的小桌板拉出来,将早餐放在桌板上。
“江珩,你没事吧?”邢安然作为班长首先进行慰问,接下来病房里响起音量较小,但是此起彼伏的声音。
“对啊,珩哥,你怎么样还好吗?”
“珩哥,你也太牛了吧?”
江珩一边笑一遍摆手:“我现在感觉好多了,谢谢大家关心。”
“江珩,你手不方便吧,要不我来帮你?”邢安然看着江珩被包成馒头的右手说。
叶寄祎闻言慢条斯理地撇了一眼邢安然,然后开口打断了正要拒绝的江珩:“不用了,我来。”
其实江珩本来是想拒绝邢安然并表明自己自己可以独立完成吃饭这件事,结果被叶寄祎一口气堵住。他略显惊讶地看了一眼叶寄祎,然后,坦然接受了,并且顺从道:“是的,我有同桌帮我就好了。”
邢安然脸色一黑,眼睁睁地看着叶寄祎勺起一口汤塞进江珩的嘴里。叶寄祎随即挑衅地看了一眼邢安然,邢安然的脸色更黑了。
叶寄祎一旦下定决心要做成什么事情,就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成为自己前进道路上的阻碍。
高二十八班的所有人看着这两个人之间莫名其妙暗流涌动的气氛,面面相觑,不知所以然。
尴尬的气氛在病房里流转,终于姜儒打磨了这僵局,将话题引到了另一个方向。
“珩哥,好可惜,你卧床了,就不能参加校运会了。”
病房里的空气终于流动起来,大家七嘴八舌地加入了话题。
“是啊是啊,珩哥,我记得你还报了挺多项目吧?”
“是啊,这可是最后一次校运会了。”
“我本来超级期待我们班有个帅哥能参加……可惜……”
邢安然也插入插入话题:“江珩原本报的那些项目得找人替上了,有没有人自告奋勇的?”
十八班虽说是理科班,男生居多,不过大多数都是勉强过体测及格线的书呆子,平时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整天埋头读书。除了少数几个比较能干的已经报满了项目,一时之间还真找不到人能够代替江珩参加校运会的。
“唉,都怪我,要不是我出车祸,也不至于这样。”极富集体荣誉感的江珩也担忧地说。
正在大家埋头思索办理还有谁能够上的时候,一个清冷的声音打破了凝滞的思绪。
“我来吧。”
“我替江珩参加项目。”
大家朝声音的来源看过去,正看到喂江珩吃饭的叶寄祎。
“我没听错吧?刚刚说话的是叶神?”
“我记得叶神从不参加这些与学习无关的活动啊?”
“真的假的?今年可是有眼福了呜呜呜。”
邢安然咬着牙问:“你可以吗?你看起来挺瘦的,平时也没见到你参加什么体育竞赛?”
江珩也很震惊,不过他不是担心叶寄祎无法应对校运会,毕竟他可是一个人就能把一堆小混混揍趴下的人啊,他震惊的是叶寄祎什么时候对他这么无微不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