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拿。”
“珩哥,放学去打篮球?”
“行啊,还有谁?”
“江珩,梁老师找。”
“好的,马上来。”
“语科代,作文要收吗?”
“收,放学前放我桌上。”
……
九月过大半,马上进入下旬,除了不公开成绩只能看到自己名次的周测,十八班还没有经历过一次大考,国庆叠着中秋马上就要到来,大家最近都紧张起来,既为高中最后一次稍长的法定假期,也为节后分班后的第一次月考。
江珩穿过课间拥挤走道,和坐在前排的男同学碰了个拳头。
“放学别忘了啊?我后卫。”
第一排有人堵着,江珩借力手一撑,翻过桌子,顺带装了个逼。有男生直接吹起口哨来。十八班的生态是挺复杂,平时卷生卷死恨不得卷死全班人,浪起来也爱凑个热闹,苦中作乐。
“好帅啊。”有女生惊叫,而正好坐在第一排被江珩翻过桌子的殷小小红了脸。
“切,爱装B。”段林小声说。
背后桌子框一下,撞上了段林的椅子,段林脸色一变转过头去。
叶寄祎正从桌底直起腰来,冷冷说:“不好意思,桌子没对齐。”
“行,哼。”段林咬咬牙转过头去。
“行。”江珩对着梁琼点头。月考后有差不多就要准备奥赛初试了,梁琼意思是让全班都参加,初试都是选择题,以往清河一中实验班几乎百分之九十的人都能过,再不济蒙几个选项也行。
梁琼本来都打算费好多口舌劝说江珩参加了,没想到今天这么爽快就答应了,还略微有些诧异。
“怎么了?”
“没事。和同学们相处得怎么样?”
“不错啊。你还不知道我?”
确实不错,整个班处得跟个江湖一样,跟老师们也称兄道弟叫姐姐的。
熊归远端着他的老干部茶杯走进办公室,看到江珩在笑了一下。
江珩打了个招呼:“熊总。”
“行,我正要去找你呢,正好你在这。梁老师,没什么事人借我一下?”熊归远掀开茶盖,丝丝热气冒出来。
“去吧。”梁琼摆摆手,低头继续看她的教案。江珩和梁琼的关系两个人都心照不宣地谁也没说,江珩没告诉过同学,梁琼也从没向同事提过自己儿子在自己班的事。
“来了!”江珩走到熊归远旁边问道:“什么事?熊总。”
“国庆那段有个全国征文,你看看要不要参加?”
“什么类型?”江珩饶有兴趣。
“一个就是比较红色,讴歌新时代,书写平凡伟大故事的。一个比较文艺,类似于故事新编那种,历史小说或者其他题材的,你自己看看想去哪一个。”
“当然是后面那个。熊总,你还不知道我。”江珩笑嘻嘻地接过两张征文通知。
“拿回去,贴到班上。年段是自己有规定每个班必须交五篇,你征集一下有没有人自愿参加。”
“好嘞。熊总,梁老师,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江珩卷起通知,慢悠悠晃到办公室门口。
熊归远呷了一口茶,笑呵呵地说:“梁老师,你这学生有出息,文章写的是真好。”
“也真敢写,年轻人就是比较勇敢。我们过了那个做愤青的年纪了。”
梁琼抬起头看了一眼江珩吊儿郎当的背影,黑色直液笔在教案上落下一个点。
“他肯把放在语文上百分之十的心思放在数学上,数学就不会那么差了。”
“梁老师,人各有志嘛,有些事强求不来。以后他想明白了,自然就会学了。”熊归远仍然笑眯眯。
那边江珩刚走到教室门口就听见有人在煽风点火地引战,正想进去凑个热闹,没想到热闹他妈给热闹开门热闹到家了。
吃了自家的瓜。
“女魔头真的很没人性,放假了就她作业最多。每次交了也不知道看没看,都是毫无痕迹地发下来。”
“就是就是,我上次早饭没吃就被她扔掉了,就算是当老师也不能这样吧。”
“哎,其实我觉得她还是挺好的……”一个女生小小的声音很快就淹没在大片讨伐里。
“别不是女魔头的奸细吧,等会还要去打小报告。”
江珩在门口气笑了,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这些引战的人实在是无聊。
“别吵了。”邢安然在讲台上维持着摇摇欲坠的和平。
班上分为三派,一个以段林为首声讨逼宫派,一个是受梁琼照顾过的维护派,还有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明哲保身派。
“peng——”教室后面传来椅子撞击的声音,叶寄祎收回踹出去的脚,冷着声说:“没事多刷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