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寄祎目不转睛地看着叶昭昀,眼底是柔和的光,还有倒映在他眼里的专注为自己热爱付出的妹妹,良久,他垂了垂眸,敛下一丝不易察觉的艳羡和悲伤。
江珩在旁边用镜头记录着这一出精心准备的节目,这么久的相处,让他有一种感同身受的骄傲和自豪。
“妹妹真棒。”江珩忍不住赞叹道。
“昭昀学了几年了?”
“五年。”叶寄祎掩下异样,轻轻地说。
“那岂不是从三年级就开始学了,叶昭昀这么厉害,我不信你没有什么技能。你不会也会弹琴吧?”江珩饶有兴趣地问。
“不会。”
“让我猜猜看?跳舞?想象不出来你跳舞什么样,不过一定很好看,至少不比台上的女孩差。”江珩眼前浮现出叶寄祎挺直的身板,修长的手指,还有漂亮的脊线,不行不能细想。
江珩甩了甩头,试图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甩出去:“不是啊?再让我想想,不是跳舞,不会弹琴,嗯——琴棋书画,字倒是很漂亮,但看不出练过什么大家的风格,倒是自成一家……”
江珩突然想起叶寄祎正襟危坐,身姿板正,蹙眉手指抵住下颌的模样。
是——棋吗?
“你会棋,对不对?”一道光一闪而过,江珩激动地回头去看站在旁边的叶寄祎,想从他的嘴里得到确切的答案。
这一看却愣住了,叶寄祎眼神深邃,眼里是江珩看不懂的晦涩,好像深深陷在黑暗里。
“叶寄祎?”江珩压下心里的慌乱。
“嗯?”叶寄祎终于回过神来,眼里的漆黑也消失不见,整理了表情看着江珩。
“你刚说什么?”
“没……什么。”江珩暂时放弃了探寻叶寄祎的技能,反倒是深深担心他刚刚那个神色。开场舞后,有领导上台致辞,然后才是各个节目,后半程江珩什么也没看进去,心不在焉,一会看看叶寄祎,一会看看梁琼。
叶昭昀下台之后换了衣服,就从舞台旁边钻了出来,悄无声息地站在他们俩旁边。
“怎么样啊?哥哥。”叶昭昀得意地朝叶寄祎笑。
“很好。”叶寄祎微微牵起嘴角。
“妹妹,你弹天下第一好,我光顾着看你弹琴都忘记欣赏你同学的舞蹈了。”
“珩哥,你好会吹彩虹屁。”
“没有啊,我是实话实说。我还录了像,回去发给你。”
“好啊。”叶昭昀回道。
“哥哥,我们出去吧?”
“好。”他们本来就是来看叶昭昀表演的,如今她表演完也收拾好了,两个人都各怀心事,也没有心情再看下去,自然也就没有理由留在这里。
三个人走到门口时,叶昭昀突然顿住了脚步。
“我赞美我自己,歌唱我自己……”
清晰,有力,扣人心弦的声音散到会场的每一个角落。
“希望永远如此,直到死去……”
江珩他们随着叶昭昀停下而回头看了一眼舞台,四个穿着白衬衫的学生在舞台上朗诵,灯光打在脸上,他们眼睛清澈而明亮。
“我的灵魂是清澈而香甜的……”
“那个是纪不凡?”江珩问。
“嗯。他是我们学校初三的学生。”叶昭昀驻足听了一会。
“小纪还挺厉害,很有感染力啊。”
叶寄祎沉默不语,嘴唇微动。
“我既不嘲笑也不争辩,我在一旁观看而等候着……”
“珩哥,这是什么诗?”叶昭昀深深看了纪不凡一眼,他垂着眼看向手中的文件夹,舞台的光正好转到他身上,他就站在黑暗的唯一光亮中,深情地朗读。
“《我赞美我自己》。”江珩沉默了一会,拉着叶寄祎走出了大厅。
“走吧。”
诗朗诵的声音被关在门后,最后几句模糊不清地透过大门的缝隙。
“我相信你,我的灵魂,那另一个我,绝不可能向你低头……”
“寂静而打着瞌睡的夜——疯狂而赤身裸体的夏夜啊……”
“我辽阔博大,我包罗万象。”
外面的世界已经黑了,路灯昏暗,清河渐渐入了秋,夜晚也浮现丝丝凉意。
估计是被刚刚的诗朗诵震撼到,三个人都默不作声地踩着路灯下的人行道,人行道上落了几片干燥的树叶,偶尔踏过的时候沙沙作响。
寂静裹挟了这世界,连车道上的车流喧闹声都被关在外面。
江珩终究是有些受不了这气氛,率先打破了沉默。
“妹妹,我们带你哥哥一起去夜市好不好?”
“好啊,珩哥你请客吗?”叶昭昀扬起一抹笑。
低头行走的叶寄祎停下来,抬起头撞上暖黄灯光下江珩的眼神,他嘴唇抿了抿,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