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江珩只听过游喻和叶见山叫过叶寄祎这个名字,想来应该是他的小名。
他又无声的咀嚼了这两个字,心里有一些不舒服的感觉。
但是,多年的家庭教养让他扬起他标志性笑容走过去,只是笑意没有到达眼底,江珩对秦昱伸出右手。
“你好!我是江珩。”
“你好!我是秦昱,是一一的死党,好哥们。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很高兴认识你。”秦昱伸出手放在江珩手上,草帽下的眼睛弯了弯。
“嗯,我是他的同学……”其实同学也算不上,江珩难得底气不足。
秦昱是一个单眼皮的帅哥,但是眼睛不小,笑起来眼睛弯成一轮月牙,亲和力十足,但是他落在江珩手上的力道却不小。
两个人盯着对方僵笑了十秒,就快坚持不下去了。
此时叶昭昀及时打破这气氛:“学长,玉儿哥哥,你们俩就算再怎么一见如故也不至于握这么久吧。怎么?感天动地到立马桃园结义?我哥都走了,你们俩自己继续?”
闻言两个人一阵恶寒,一起看向那边,叶寄祎一个人拖着行李箱走向了远处的坡。
两个人暂时和解,毫不留情地松开手,秦昱帮叶昭昀提起了行李。
环水村呈环形坐落于半山腰处,下面是一层层的梯田一直延伸到谷底,再往上是竹林和树林,山上的温度不高,夏日的炎热被削弱很多,是一个避暑的好去处。山谷三面环山,呈敞口状,豁口较远处是一座孤峰。
叶寄祎的家在山谷左边的山腰上,门前梯田下就是河流,不过水不是汇到一处的。整个村不过十几户人家,左边山腰上只有四户,叶寄祎家在第二户,左边就是秦昱家。
“哟,一一回来了?”第一户人家有个老人坐在门口剥豆角,看到叶寄祎就笑了起来。“我家玉儿刚才一阵风跑下去,还以为去干吗,原来是去接你了。”
“嗯。秦爷爷好。”叶寄祎对他点点头。
“我家玉儿呢?”老人又问。
“后头呢。”
“爷爷——”秦昱从坡上探出头。
“爷爷好。”叶昭昀叫道。
“爷爷好!”江珩也跟了一句,声音清亮,语调乖巧。
“哎哎,好好,乖孩子。”秦老放下手中的活,看向新面孔。
会说话的孩子谁不喜欢,从小一个人在外面混到大的江珩深谙这个道理。
果然秦老被江珩三言两语给哄得笑开了花,都快不知道自己亲孙子是谁了。
秦昱在旁边若有所思地看着江珩,叶寄祎那么多年没交朋友,现在结交的都是什么玩意,油嘴滑舌,油腔滑调。
“爷爷好,我叫江珩,是叶寄祎的朋友。”江珩不要脸地自居朋友,还对叶寄祎眨了下眼:“是吧?叶老师?”
叶寄祎:“...”
“嗯!”叶昭昀替叶寄祎回答道。
说话期间,叶奶奶许玉兰听到家门外的声音就到了家门口。许玉兰戴着一副老花镜,头发银白,盘在脑后,老了也是一个很有气质的老太太,看得出来年轻时也是风华绝代的美人。
“回来了。”许玉兰把一行人迎进门。
她站在叶寄祎面前,双手摸着他的脸颊。叶寄祎已经比许玉兰高出一个头,只好低下头来任奶奶好好端详。
“瘦了。”许玉兰眼睛里泛出泪光。
“奶奶,热天本来就会瘦的。”叶寄祎无奈,温和地解释道。
“嗯,先带小江坐一会吧,我去给你们切个西瓜。”许玉兰摸了摸眼角,来之前叶寄祎已经跟她说了江珩也会来。
“爷爷呢?”叶寄祎问。
“他?他在菜地里呢。”许玉兰回答。
叶寄祎皱了皱眉,叶昭昀担心道:“爷爷打着个石膏还到处乱跑。”
“我去把他接回来。”叶寄祎说,又转头对着秦昱和叶昭昀交代:“你们招待一下江珩。”
被安排的明明白白的江珩脑袋上冒出一个问号。
“好!”
傍晚,一家人再加上一个江珩围坐在神案前,还有隔壁一定要来凑热闹被秦老揍过一遍的秦昱。
“小玉儿,小江,就当自己家哈!随便夹,夹不到的菜就跟爷爷说,爷爷给你们端过来!”叶见山笑呵呵地看着许久没这么热闹过的老房子。许玉兰坐在叶见山和叶昭昀中间,看到叶寄祎被两个朋友围着也很欣慰地笑了。
桌上的每个人兴致都很高涨,除了叶寄祎。江珩和秦昱两个人不知道有什么病,只要有一个人夹这个菜,另外一个人就一定要去抢,到后来演变成两个人争着往叶寄祎碗里扔菜。
“一一,你最喜欢这个了。”
“叶老师,吃这个,这个营养丰富。”
“拿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