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组评价还要计入集训最后的评价成绩,所以有一个好组员也是一个关键。
叶寄祎站在抽签箱前随手从里面捞出一个红色的球,正皱着眉在礼堂里寻找另一个有缘人的时候,排在他后面的江珩缓缓从箱子里也摸出一个一模一样的球,“咦”了一声。
叶寄祎回头看着江珩手里的红球,眉头蹙得更紧了。他缓缓把手里的球放到老师手边的另一个箱子里,微不可见的叹了口气,转身走出了礼堂。
登记表上添上了两个名字。
第七组:叶寄祎,江珩。
上午开营仪式结束后,为了让各校的学生熟悉彼此和适应环境,集训组大发慈悲地给了一整个下午的自由活动时间。集训生可以在清和附近溜达溜达。
这一群猴子一得到赦免就吵吵闹闹地往校门外走去。江珩和宿舍里刚认识的一群狐朋狗友推推搡搡地走在操场上,众人七嘴八舌地讨论了一番,最后决定去校外搓一顿。
江珩在操场上一群勾肩搭背的男生里面扫了一圈,并没有看到脸色苍白的叶寄祎。
“你看到叶寄祎了吗?”他转头问正和另一个男生聊得热火朝天的安轩。
“叶寄祎?他不是抽完签就走了吗?我看他的脸也太白了,估计是不舒服先回宿舍休息了。”安轩说。
“是吗?”江珩皱眉。
安轩一把勾住他的脖子说道,“没事了,他那么大个人,总不会凭空消失。咱们好久没去聚一聚了,人多热闹。”
失踪人口叶寄祎早就出了校,顶着一个昏昏沉沉的脑袋,游魂似的飘进了一家花店。
花店的老板是一个阿姨,她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叶寄祎,叹了口气,“小叶,还是像以前一样吗?”
“嗯。”叶寄祎坐在店里的椅子上,盯着女老板熟练地扎好一束小白菊,素净的颜色,一圈圈小小的洁白的花瓣围绕着黄色的花蕊,花瓣很小,好像易碎的瓷娃娃,稍不留意就会破损似的。
“一一,菊花其实是一种非常美非常干净的花。小小的花瓣,毫不张扬,美得浑然天成。虽然它小,不那么起眼,但是却是一身傲骨,丝毫不为风雨折腰。它代表追思,高洁…”
女人温柔的嗓音仿佛还在耳边,手指温暖的触感也好像留在头发上。叶寄祎恍然间还看到挺立在风中的花骨朵。
真的很美。妈妈。
他接过已经扎好的小白菊,“谢谢花姨。我走了。”
花姨心疼地看了看他,“等会会下雨,你去过之后早点回来。别被雨淋了。啊。”花姨在他踏出店门口的前一刻叮嘱道。
“好。”
叶寄祎捧着那束白菊,沿着山坡缓缓地走上去。这是一个墓园,小径边长满葱郁的草丛,有蝴蝶和小鸟在山坡上飞来飞去。
因为是夏天,墓园里少有人,安静得叶寄祎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他在一块墓前停下,缓缓地弓下身子,将白菊摆在墓前。
“爸,妈。我来看你们了。”
他蹲下来,用手抚摸着上面的照片,“你们在那边过的好吗?”
他望着照片自言自语“我和昭昀都过得很好,不用担心。”叶寄祎眼角有些发红,缓缓将头抵在膝盖上。他将身体蜷起来,把头埋在胸前,这一刻,他卸下了所有装饰,剖开自己的脆弱,把它们晾在阳光下,把所有的脆弱和难过在这个无人的地方宣泄出来。
过了很久很久,少年蹲着的身体微微颤抖,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哽咽,泪水滑进布料,无声无息晕开在白色的布料上。
轻声细语一样的呢喃出现在风中,又被风吹散。
“我...好想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