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敲击——何道,一个半退休的会议府官员,云界主城如今这么乱,他倒挺有闲情逸致在街上散步。
观刻很快把何官员抛到一边,他宝贵的脑子没空琢磨一个不熟的手下在想什么。
车子很快到达目的地,观刻走下车,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这栋小别墅。
这栋别墅原本的主色调是雪白色,就像云朵一样,曾经是一位“公主”的居所。不过观浠住进后,将其改为明黄色。观刻看着,觉得比之前别墅的颜色有活气些。
遥想观浠提出要离开会议府时,他和观浠闹得很不愉快。当初他们谁都不退让,场面差点无法收场,也就是那时观浠改了别墅的颜色。
好像观浠这么做后,他就同意了观浠的请辞。
观刻露出苦笑,自己的妹妹一向知道如何戳自己心窝子。
他示意司机不用跟着,随后从公文包中熟练拿出一把钥匙,打开别墅的大门,泰然自若走了进去。
屋中很静,只有风铃发出的轻微叮当声。观刻张望四周,小别墅一楼的布局是一个店面,准确说是一个花店。从大门一进去,就能看到一个宽大的花台和一面整洁的鲜花展示墙。
花台上整整齐齐放满吸饱水的鲜花,盛放鲜花的玻璃杯甚至是按照花朵颜色渐变规律放置,足以见之放置者是一个极其细心之人。
可观刻看到这个,心里却不是滋味。观浠自从回来云界主城后,愿意花不少时间摆弄鲜花,也不愿意向他道一句平安。
观刻走近花台,手指百无聊赖拨弄花瓣,脑子却在飞速思考云界当下的处境。脆弱的花瓣哪经得住观刻不知轻重的揉捏,很快从花托脱落,或是在花瓣表面留下难看的划痕。
观刻尽管后来发现了,也不以为意,只觉这么脆弱的东西怎么会有那么多人喜欢,观浠竟然还为此出趟远门特意寻找。
在观刻皱眉时,楼梯间突然滚落了什么东西。
观刻警铃大作,迅速从公文包中抽出一把手枪,谨慎地走向楼道。
虽然观刻的眉眼与观棋相似,但观刻的眼角更加尖锐,眼神也更加锐利,看人时带着几分凶气,比如现在。
他举着手枪逼近楼道,发现地面上是一本历史书。他向上看了看,楼梯口又没有书架,这本书不可能自己长脚滚下来,只能是有人把它丢了下来。
这栋别墅里有其他人。
观刻挑了挑眉,难不成进贼了?
他眼神一凛,三步并作两步,猛地跑上二楼。
二楼有一段阳光照不到的走廊,黑暗中,有一人早已等在那里。她贴墙而立,看不清脸,身影纤细,并不强壮。
观刻很快作出判断,那是一名女子。
下一秒,观刻将枪口向右偏移,一声钝响,女子右侧的墙壁有了一个弹孔。
观刻威胁:“不许动,不然下一发子弹穿过你的心脏。”
女子确实站着没动,按理是被吓住了,但不知为何,观刻本能觉得那女子刚刚好像在笑,用一种极其放松的状态朝他微笑。
观刻下意识将手枪握得更紧,口中还不忘威胁:“双手举起来。”
闻言,女子举起手,但只有一只手。
观刻一惊,手心渗出冷汗,只见女子做了一个再见手势,转身就走,其身形异常敏捷,观刻的枪口始终慢她半拍。
观刻急忙追上去,打开一间客房的门扇。
门一打开,风便迎了上来。阳台的碎花窗帘被掀风得腾空而起,猎猎作响。
观刻努力睁开眼,在翻飞涌动的窗帘中只看到一帧那女子的背影——灰白长发被风掀起,露出后颈一寸冷白,似乎带有青绿光纹,颇有惊艳之感。然而下一瞬,帘角落下,阳台已无她的身影。
观刻不可置信走到阳台,风还在吹着,他找寻她的身影,结果一无所获,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是一场梦,但又无比真实。
观刻双手撑住阳台扶手,以最快的速度平复好自己起伏明显的胸膛。
女的、灰白长发、似有似无的发光纹路……
只能是她了。
观刻慢腾腾回到楼梯间,盯着地上的书本,不禁觉得奇怪,那名女子明显身手不凡 ,书本不太可能是她不小心掉落,只能是她故意的。
可她故意丢下书本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