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过腰的头发披散下来,落在小姑娘的身后,像是柔顺又漂亮的丝绸。
她抬起手,指了一下奈费勒握着笔的那只手。
“你这只手上面的花纹……是你自己画的,还是阿尔图给你画的?”
“啊?”奈费勒震惊了。
他这个当事人居然能比鲁梅拉还要无知无觉,这个认知让她掩着嘴,忍不住轻轻笑了一声。
“你一直没发现吗?”鲁梅拉问道。
奈费勒几乎是呆滞地注视着自己右手手背上的三划红色纹路,半晌后,才艰难地开口说道。
“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鲁梅拉耐心地引导着他。
“唔。没关系,你想一想。昨天晚上?还是今天早上?这样看的话,应该就不是你们特地画上去的了。”
饶是如此,她也吐槽了一句。
“你写作业的时候居然都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手背吗?你简直就像那个,做事两耳不闻窗外事,拿馒头蘸墨水的王羲之似的了。”
奈费勒看着自己的手背上的纹路,费劲地回忆了起来。
抛开其他的一切不谈,这其实是三道非常漂亮的花纹。
纹路的主体是一道桂冠似的花纹,在手背上蜿蜒的弧度很柔和,就连每一道细小的叶片都显得相当雅致。另外两道花纹就相对简单一点,附着在那一支桂叶的旁边,像是在装点着这束枝叶一般,错落得相当具有艺术感。
想了好一会儿之后,奈费勒才说道。
“……昨天晚上,回来的时候,我实在太疲惫了,洗漱的时候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鲁梅拉相当理解地点了点头,即使表现得相当体贴,她的嘴角还是诚实地勾了起来。
“那早上呢,你也没有注意到吗?”她问。
奈费勒沮丧地垂下脑袋,终于承认了自己心不在焉的事实:“好吧,我都是刚刚你提醒才知道的这件事,你能指望我早上发现什么?”
“没关系啦。”鲁梅拉捂着嘴,笑意更深了一些,弯弯的眼睛就像两枚柔和的月牙。
“就是这样会让我产生一种,你是真的很爱写作业的感觉。”
奈费勒把笔丢到桌面上,举起手,用力搓了搓自己的手背。
无论是用手指蹭,还是用沾了水的纸巾,或者酒精棉片擦拭,都不能让他手背上的纹路艳红的颜色减退分毫。
反而奈费勒那白得有些过分的皮肤,倒是因为揉搓的力度,泛起了些许红意。
“说不定阿尔图知道呢,我们可以等会儿问问他。”鲁梅拉提醒了一下,阻止了奈费勒继续搓下去的动作。
“我觉得应该是和魔术有关系吧,不然为什么,会现在出现在你的手背上呢?”
奈费勒看着自己的手背,越看越觉得那道红色扎眼。
“……你说,我这算不算纹身?”
鲁梅拉轻轻啊了一声。
“有道理……那你以后考公怎么办?”
这时候,出来倒水的哈桑来他们俩附近拿水杯,正巧路过了桌子旁边。
“咋了?有什么不会做的题目吗?”
哈桑看着忧心忡忡的两位孩子,挠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奈费勒举起右手,跟他展示了一下自己红彤彤的手背。
“哦!”哈桑兴致勃勃地开始打量起奈费勒手背的纹路来。
“刚才开会的时候还没有啊,你什么时候画的?”
“没有吗?”奈费勒愣了一下,再次为时间线混乱了。
这时候,门外传来了一阵叮呤哐啷的响动。
出去的几个人回来了。
哈桑趁此机会,抓着奈费勒的手,冲着阿尔图的方向挥舞了一下。
“阿尔图!你看这个——这是什么东西啊!”
阿尔图转头扫了一眼奈费勒的手背。
“令咒呀!”他提高了一点声音,笑着说道,“也是,该到时间了,我给你拍的那个隐匿术式确实应该失效了呢。”
玛希尔像个好奇宝宝似的追问起来。
“那是什么?纹身?”
“不能算吧,”阿尔图指了指拜铃耶,摊开手掌,“那才是纹身好不好。”
“那是什么?和魔术有关系吗?”伊曼问了一句,因为拜铃耶这样的异教徒总喜欢赋予纹身一些额外的含义,他对于某些纹身的印象一贯不是很好。
“被称作……圣痕,可能更合适一点?虽然也不完全恰当就是了。”阿尔图想了想,说。
“别管名字啦,它是用来做什么的?”实用主义者玛希尔不耐烦地打断道。
“一种显现在手背上的魔术结晶。”
这下,阿尔图回答地更爽快了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