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个娴熟的宠主,他已经习惯了在小鹦鹉蜷在手里的时候就挠挠它的脑袋和背部,扒拉扒拉它的羽毛,看看它的身上有没有长什么白色的“小刺”。
这些小刺是小鸟新生的羽毛,因为鸟类的羽毛在生长的时候,外面会覆盖一层保护的角质,等羽毛成熟之后,小鸟身上的这些角质就会开始脱落。
把一根快长好的羽管剥开,对于小鸟来说,就像是把一条梳得很紧的辫子给它拆开来,是一件非常舒服而且惬意的事情。
在野外的时候,因为鹦鹉是群居动物,一般是小鸟互相为对方清理羽管;家养的宠物小鸟,则是主人负责帮它清理。
帮鹦鹉掐羽管多了,奈费勒几乎都形成了一些肌肉记忆,小鸟一贴过来,手情不自禁地就开始帮它挠挠蹭蹭,一不小心就挠出了一桌面的“头皮屑”。
有几次奈布哈尼过来找他玩,就很有兴致地围观了奈费勒和小鸟的亲近。
因为奈布哈尼只要好奇了,他时常就想动手动脚地扒拉一下,可是在把小鸟接过去之后,但是小鸟有些没长好的羽管又连着血管,如果清理的人把它弄痛了,一回头就会给人来上一口。
奈布哈尼被飞天老虎钳狠狠来上了几口之后,龇牙咧嘴地不敢上手了。
奈费勒看自己家皮皮被笨手笨脚的奈布哈尼挠得毛都炸起来了,心疼极了,无比怜惜地把小鸟笼进手心里面摸摸亲亲。
奈费勒家的虎皮性格好,哪怕被奈布哈尼这么折腾,都没有让人见血。
而奈布哈尼见奈费勒和小鸟这么亲昵,哪怕手上还有些余痛,还是记吃不记打地又凑了上来。
奈费勒警惕地把小鸟往自己怀里揽了一下。
见他这样,奈布哈尼也不生气,毕竟他好兄弟法里斯养了一大堆狗,护犊子有时候比他还严重,奈布哈尼早就习惯了。
他笑嘻嘻地对奈费勒说:“你的鹦鹉有你给它掐羽管,那那些野外的鹦鹉怎么办呢?”
“有野人给它掐。”奈费勒冷漠地说。
当然不可能真的是野人,稍微想想就知道肯定有其他鹦鹉给它们掐,奈费勒只是用这种冷酷的方式来表达自己对奈布哈尼手贱的不满。
谁知奈布哈尼此人不仅手贱嘴欠,脸皮还很厚——当然,这也正是他勾搭美女的心得技巧,很多人在他的这一套丝滑小连招下,他原本的自来熟很快就变成熟稔了。
听完奈费勒的挖苦,奈布哈尼完全不觉得冒犯,反捧着肚子乐得直不起腰。
从此以后,好友哲巴尔每次去徒步或者登山,奈布哈尼都会乐此不疲地cue到这个梗。
“哲巴尔呢?这次聚餐又不来?”
赛里曼看着聚餐的名单问。
奈布哈尼此时就会开心地抢答:“他上山去给野鸟掐羽管了!”
言外之意就是,哲巴尔又在野外爬乱七八糟的山去当野人了。
这么看来,徒步佬和观鸟佬还是存在一部分重合的地方,比如他们都会漫山遍野地蹿,就像钓鱼佬和观鸟佬都总是空军一样。
真是令人忍俊不禁。
话又说回来,昨天晚上奈费勒突发奇想要去观鸟,就把装备都收拾了出来,但他只是简单清点了一下,很多东西清理了一遍之后又被放了回去。
因为这批装备中,有很多是要去条件比较艰苦的野外的时候才用得上的。
他如果明天要去观鸟的话,下午他还得返校,他没有办法去很远的地方。
当然,观鸟这种事情丰俭由人,有人扛着长枪短炮,奔着拿什么摄影奖去,能蹲守几天几夜拍珍惜鸟类;有人则是在城市里面随手一拍,观鸟更多的像是一种享受忙碌生活外的清新自然的休闲方式。
奈费勒很喜欢鸟,他寒暑假的时候有比较大段的完整的时间,就会选择去相对远一点的地方。
哲巴尔或者阿迪莱开车和他一起,奈费勒就抱着相机在山里找鸟,他们俩则在前面徒步。
像平时的周末,奈费勒偶尔也会有观鸟瘾上来的时候,一般这种情况下,他会选择端着相机去公园忙里偷闲。
对于学业繁忙的高中生来说,也是一个放松身心的好方式。
很多时候,只要有一双发现美的眼睛,其实随时随地都可以欣赏小鸟。
观鸟的快乐可能由是公园附近的人行道旁的,黑身黄嘴的小乌鸫带来的;可能由是上完体育课,慢吞吞地走向教学楼,在路边发现的不怕人的小麻雀带来的;也可能出现在被噩梦惊醒,站在窗户旁边注视着逐渐亮起的云霞,却突然听到了一阵珠圆玉润的“古顾固”的时候。
毕竟,在纷繁杂乱的人类世界之外,小鸟的生活一直都是这么纯粹而且自然。
所以哪怕被站在窗外的引亢高歌的珠颈斑鸠吵醒,奈费勒也会善良地原谅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