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吃完饭之后,奈费勒便准备去图书馆找鲁梅拉,其他人现在也正同他一起朝着地铁站走。
拜铃耶看奈费勒很困了还要强撑着的样子,随口关心了他一句:“不午睡会儿?”
在所有人里面,只有哈桑并不需要去乘地铁,但现在他也跟着大部队一起朝前走着。
哈桑待会就回小区继续家里蹲写稿去了,他只是想跟着大家一起溜达一会。
他和玛希尔走在后面,趁着奈费勒和别人说话,一瓶密闭性很好的,或许不应该被称为香水的东西被玛希尔偷偷塞到了哈桑手里。
哈桑比划了一个“OK”,然后鬼鬼祟祟地把它藏进了自己的口袋。
前面的两人还在讨论噩梦和魔法的事情。
奈费勒的精神状态确实挺低迷,特别早上还剧烈运动消耗了很多精力。
听完拜铃耶的话,他恹恹地说:“万一午睡又梦到那家伙怎么办?现在我醒了之后都有点耳鸣了,我都不知道是不是他在梦里又跟我说了什么。”
拜铃耶点点头,毫无怜惜之意地说:“好可怜哦。”
奈费勒跟拜铃耶也认识了这么多年,就没指望过她能善解人意。他捏了下额角,跟拜铃耶说起了另一件事情。
这几天,奈费勒把之前拜铃耶送给他的几本书翻出来看了看,就是绝大部分地方都看得一头雾水。
拜铃耶虽然很想抓奈费勒来学魔法,但是她也知道欲速则不达的道理,奈费勒现在能沉下心看看书,她已经很欣慰了。
所以,拜铃耶稍微提点了奈费勒一下:“你不一定现在就要去看魔法书,你的天赋摆在那儿,有些时候看不懂就是看不懂。”
从小到大成绩都一直名列前茅的奈费勒还是第一次收到这种评价,偏偏事实真是如此,他只能无比憋屈地认下来。
在阅读某些晦涩难懂的知识的时候,人们时常会用“每个字都认识,但是连起来就读不懂了”这个形容来表示文本理解的困难。
但是在奈费勒阅读拜铃耶扔给他那几本书的时候发现,他甚至连很多字都不认识。
一开始的时候,不认识的字也不多,碰到了就跳过,磕磕绊绊也能勉强读下去。
但是就在不久前,奈费勒读得实在头昏脑胀的时候,把这本书往后翻了翻,他眼前一黑地发现,越往后一整篇一整篇都是艰涩的古语,作者好像默认读这本书的人都拥有相应的基础知识似的。
一直到奈费勒走进了地铁站,他还在和拜铃耶询问着一些魔法问题。
不得不说,奈费勒作为一个勤奋的好学生,只要有这个心思去钻研,态度和方法论都是无可指摘的。
看着奈费勒等的车已经进站,拜铃耶点到为止地把话题结束了,然后伸手拍了拍奈费勒的肩膀,示意可以他准备上车了。
奈费勒捏了捏鼻梁,脑子里面还在思考刚才拜铃耶的回答。
这时候,拜铃耶突然问了一句:“噩梦的影响大吗?有没有产生什么幻觉影响你的生活?”
奈费勒唔了一声,看着列车的车门在自己的面前缓缓打开:“偶尔会有一些被窥伺的感觉……我走了。”
拜铃耶站在原地,挥了挥手:“之后有什么问题再跟我发消息就行。”
奈费勒点头,迈步向车上走去。
在上车后,奈费勒拉着扶手站好。这时候,车其实还没开,他忍不住回头看了拜铃耶一眼。
有些清瘦的女人带着微笑站在原地,长长的卷发垂落,遮住了她身体上繁复的纹身。她佩戴的两个夸张的亮晶晶大耳坠,在地铁站明亮的灯光里面,闪烁着星星一样神秘而耀眼的反光。
在奈费勒恍惚的视野中,他好像看到拜铃耶耳坠上被做成眼睛形状的深色挂饰,遥遥地朝自己眨了一下眼。
车门在他的面前缓缓关闭了。
轰隆隆行驶的车辆将两人的距离越拉越长,但方才诡异的画面似乎还残存在奈费勒的视网膜上面,让他一时不知道是自己的精神状态出了什么问题,还是拜铃耶越来越神神叨叨了。
车上的人没有高峰时期那么摩肩接踵,但是因为节假日的缘故,有好些外地前来旅游的游客,奈费勒往后挪了一下身体,给一个挤过来的乘客腾开了些位置。
……幻觉吗。
他回味了片刻拜铃耶最后的问题,萌生出了一些难以捉摸,但是又无可奈何的感觉。
几十秒之后,奈费勒掏出手机,给鲁梅拉发了个消息。
“我过来了。你在几楼?”
过了一会,鲁梅拉给他发了一个书区的定位。
“行,马上就到了。”奈费勒打字,然后把手机揣回了口袋里。
他之前就经常和鲁梅拉去图书馆,位置踩得很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