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也没太支持就是了。
听着耳边盖斯絮絮叨叨的碎碎念,奈费勒有些悲伤地发现,面对自己的这个考985的梦想,现在还在身后坚定地支持着自己的,似乎只有他自己的屁股而已。
这时候,姗姗来迟的哈桑终于过来了。
他蓄着一缕俏皮的小胡子,身材有些发福,穿着打扮也不拘小节,几乎是袒胸露乳地就在桌边坐下了,格格不入地插在几个都把自己收拾得还算齐整的姑娘以及一个未成年的中间,可以说是十分的有碍观瞻。
哈桑自称是一个诗人,正在家里蹲当着全职作家。之前的别墅聚会他没去,就是因为那天有个交稿的死线。
现在哈桑赶完了稿子,也就没有拒绝阿迪莱邀请的这一次聚餐了。
当然,现在的这个社会,要想光凭写作活下去还是有点困难的。
哈桑那点微薄的稿费当零花钱还行,想支撑他的生活可完全不够,他能舒舒服服地继续当着自己的全职作家,还得是因为很早之前他投资的几套房子。
其实本来他只有两套家里面继承的老房子,但是由于有自我艺术追求的哈桑坚称,只有这样的筒子楼住着才有家的感觉以及旧时光的温度。
结果好巧不巧,他的温暖的老破小就这么碰上了冰冷的拆迁。
拆完了一套老破小,哈桑又拿着这笔钱,再添上一点之前攒下来的家底,去买了两套老破小;然后又碰上了拆迁,再去买几套老破小……
如此一番滚雪球下来,哪怕后面买的几套房子还暂时没拆,哈桑就是把手头地段好的房子隔一下弄成合租屋,他一个月挣的房租都比好些人老老实实打工多得多了。
于是,哈桑就这么变成了一个躺着都来钱的包租公,可以毫无顾忌地追求他的写作梦想了。
甚至他为了追求写作的清净,把现在住的地方直接买了三层下来,他一个人住在中间,其他的房子就那么任性地空着,美其名曰避免楼上楼下打扰自己。
不过在奈费勒和鲁梅拉上高中了之后,哈桑作为他俩的赞助人之一,慷慨地邀请他俩住了进来。
哈桑甚至水电费都没要他们的,鲁梅拉和奈费勒这才能在学校过上相对舒适的走读生活。
在坐下来之后,哈桑就开始探头探脑地张望:“点炒肝没有啊?肝腰合炒我也好久没吃了,还有凉拌菜跟炒饭——”
阿迪莱笑着骂了他一句:“饿成这样了还来这么晚?点了,都点了,就等你来了让后厨炒菜了。”
今天大家聚餐的地方,其实能算一家“苍蝇馆子”。
店铺的墙壁上面覆着一层老房子惯有的打扫不干净的污渍,桌椅也仿佛都泛着油光,但是稍微一抬头,又能直接看到后厨忙碌的样子,明厨亮灶热火朝天。
像这样的餐馆,虽然外表看起来不太干净,还一般都藏在老城区居民区的犄角旮旯里面,但是很多人往往魂牵梦绕的就是这样一口。
在人到齐了之后,上菜就非常迅速了。
在最后一盘菜被端上来的时候,阿迪莱跟服务员道了谢,但那个服务员却并没有离开,反而站在她的旁边,勾肩搭背地把手撑到了阿迪莱的肩膀上。
“今天这么多人啊?”
一头长发毛毛剌剌地随意披在后面的芮尔俯下身来,笑嘻嘻地把脸凑到了阿迪莱的旁边,跟满桌子的客人流里流气地打了个响指。
“我还说今天没看到你!”阿迪莱惊喜地说,“你们后厨忙不忙?有没有空跟我们一起坐坐?”
芮尔哈哈一笑:“那我是不是还得吃两口啊?给你们吃完了再让你们点是吧?”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是芮尔还是拉开椅子,在阿迪莱的旁边大咧咧地坐了下来。
芮尔其实也在苗圃赞助人的那个群里面。
阿迪莱把这次聚餐选在她开的“狼妈妈肝脏小炒店”,也正是因为这一层关系。
虽然芮尔作为老板,刚刚还跟阿迪莱开了个玩笑,但是她现在喝起阿迪莱点的酒也是毫无顾忌的。
她本来就是豪爽的性子,既然已经打心眼里面把阿迪莱当成了朋友,那么在和朋友相处的时候,就不会再如何惺惺作态。
用她的话来说,大家都是一起吃过她家肝脏小炒的人了,也算是一种程度上的“肝胆相照”。
虽然芮尔是在他们这桌坐下了,但是也只是跟阿迪莱聊了几句,然后便挥挥手,又去后厨工作了。
从坐下到离开,芮尔全程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分给奈费勒。
好在奈费勒也比较有自知之明,他本来就知道芮尔嫌弃他孱弱像个菜鸡,阿迪莱还会出于好心,牺牲自己的锻炼时间和强度帮他拉练一下,如果早上的人换成芮尔,估计把他拽飞都不会停一下。
奈费勒看着风风火火冲进后厨,肆无忌惮地展示自己的一身腱子肉,穿着清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