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该操心的只有一件事了,他的视线注视着前方的人。
夏盖虫族一般会寄生在宿主的大脑里面,唯一能够将它们取出来的方法是……
眼睛不由得看向了夏油杰的脑袋——嗯,非常茂密的头发呢。畸形的身体一步步走进,脚下的虫子被一脚踩碎,直至萨德里站在了夏油杰的后面。
‘如果前辈没看到我的真实模样,那么也不算违反了祂的规定?’
抱着这种想法,让他决定去救自己的前辈一把。
夏油杰脑袋里的夏盖虫族似乎预见了危险的到来,猛地控制住他的双手死死掐住脖子。
“呃……”
夏油杰的意识骤然被剧痛攥紧,眼前虫群的画面瞬间扭曲,取而代之的是无数虹彩色复眼的幻影,耳边响起细碎又尖锐的“嗡嗡”声,像是有无数只虫子在颅骨里振翅。
他机械抬起的手猛地顿住,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喉咙里不受控地滚出一声压抑的闷哼——这是他被操控以来,第一次靠自己的意志发出声音。那只附着在他身上的半大虫族似乎察觉到了异常,镰刀肢足狠狠刺入他的皮肉。
很痛,但这都无所谓了。
脑袋里的东西控制了他的身体,而现在,想要夺取他的意识。
细长的触手悄无声息地向上攀爬着。奈亚那家伙好像说过什么?
人类是一种很脆弱的生物,只能轻柔的对待他们。他用过很多方法纠正了萨德里的一些‘坏习惯’,以至于面对威胁,他居然不能第一时间撕碎对方。
时间不等人,先前放出的触手距离那只虫子只剩下区区一指的距离时——
他动了。
夏油杰突然像被无形的线扯着,双臂僵直地举过头顶,指节因用力蜷缩而泛出青白,指甲几乎要嵌进自己的头皮。下一秒,身体猛地向前踉跄,头猛地磕在柱子上。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的两个非人类都感到猝不及防。萨德里愣住一瞬,立马反应过来,控制着触手就杀了上去。
夏油杰眼前一黑,剧痛让他暂时性是找回了身体的一部分控制权,要怪就要怪他脑袋里的家伙真是个受虐癖,感受到疼痛的第一反应居然是快感。
“虹龙!”
咒术高专的前辈在本场战斗中终于喊出了他的咒灵。白色的巨龙裹挟着凌厉的咒风骤然现身,鳞甲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光泽,身体略过,掀起一阵风,将地面上的虫族残肢卷得漫天飞舞。
虹龙的出现不仅打断了萨德里的动作,更让夏油杰脑袋里的虫族发出尖锐的“嗡嗡”声。
他咬紧牙关,用尽全力将双手从头顶拉下,试图摆脱那无形的控制。
萨德里见状,知道必须立刻采取行动。他迅速调整了触手的方向,试图将夏油杰连同他手上的虫子一起掀飞出去。随着一声巨响,夏油杰的身体撞倒在墙上,而那只虫子则被虹龙的风压吹得飞了出去,撞在远处的墙壁上,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爆裂声。
他趁此机会,迅速使用了灰雾遮盖了自己大部分的身体,只留下了头部。
他注视着夏油杰,心中涌现出莫名的情绪。夏油杰的意识逐渐恢复,他艰难地睁开眼睛,看到了萨德里从身上衍生出的一大片灰雾,仅仅露出一颗完整的头部,
“萨德里...”夏油杰的声音微弱,但还能能感受到他的担忧。
他没有回答,他知道现在不是交谈的时候。况且他的拟态目前只是个空壳子,
可恶!到底是什么东西遏制了他的拟态!
萨德里脸上还残留着那些虫子的血迹,他摇了摇头,作为目前唯一能够行动的家伙,萨德里率先冲出去掏出撬棍给了虫子致命一击,撬棍穿透了虫子的脑袋,一击毙命。
夏油杰此刻狼狈的侧躺在墙边,他脑袋里的寄生虫还在回味他的痛苦,这倒是给了他喘息的时间。
“这不是咒灵吧,这些……是什么东西?”
萨德里的撬棍还沾着虫族的墨绿色汁液,听到夏油杰的问题,他握着武器的手顿了顿,畸形的躯体在阴影里微微蜷缩——他从不擅长应对人类这种带着探究的目光,尤其是此刻夏油杰眼底还掺着未散的虚弱与担忧。
“夏盖虫族。”萨德里的声音比平时更沉,像是怕惊扰了什么,“祂们会在寄生大脑里面,然后先读取宿主记忆,再植入自身思维,逐步支配宿主行动,寄生时间越久控制力越强。”
他没说更多,比如这些虫子与“祂”的关联,也没提自己为何会知道。
夏油杰低低“嗯”了一声,指尖撑着墙面想勉强坐直,却被颅骨深处传来的隐痛扯得皱眉。他看着萨德里避开话题的模样,忽然笑了,那笑意很轻,带着几分自嘲:“我猜你也知道怎么取出来,对吧?”
萨德里的身体僵得更明显,像是被说中了最不愿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