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绑在木桩上的孩子低垂着头,长发遮住了半张脸。火光在那精致得诡异的五官上跳动,分不清是男孩还是女孩。村民们举着火把,眼神中混合着恐惧与疯狂。
"恶魔!他是恶魔!"
一声嘶吼像火星一样点燃了人群的愤怒。石头、咒骂、污秽的液体一齐向孩子泼去。
孩子抬起头,眼睛在火光中闪着奇异的金色。那不是求饶的眼神,而像是在凝视一群将死的羔羊。
火焰攀上身体,灼烧皮肤的声音像潮湿的木柴噼啪作响。孩子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吐出一句无人能懂的语言——像是风声,又像是某种古老存在的低吟。
当最后一声呼吸消散在空气中,村民们开始分食那焦黑的尸体,坚信这能驱散邪恶。
三天后,村庄变成了地狱。
吃过肉的人在同一时刻尖叫、膨胀、炸裂,鲜血和内脏像黑色的潮水涌出,汇聚在广场中央,形成一团不断蠕动的肉团。肉团中传来骨骼重组的脆响,最终——一个浑身是血的孩子从中爬出。
他的眼睛比火焰更亮,嘴角带着无法名状的微笑。
森林的阴影被一阵风吹动,像被无形之手拨开。
从中走出一个金发青年,皮肤黝黑,眼睛像两潭无风的湖水,深不见底。
他的脚步很轻,却每一步都像踩在孩子的神经上。空气随之变得沉重,仿佛连呼吸都要经过他的允许。
"你看起来……很有趣啊。"
他的声音柔和,却带着一种令人心头发麻的愉悦感。
孩子本能地后退,脊背撞上了广场边的石栏。他能感觉到,这个男人比火焰、比暴民、比那三天后的血肉地狱都要恐怖——那是一种来自生命本源的恐惧。
"跟我走吧,小家伙。"金发青年伸出手,姿态像是在邀请,却又带着不容拒绝的威压,"我可以给你一个……不会被烧掉的地方。"
孩子的呼吸急促,他知道,如果拒绝,自己连第二句话都活不到。
他颤抖着伸出小手,握住了那只冰冷的手掌。
下一秒,世界像被扯碎的纸页般卷起,村庄、火焰、血腥味全都被抛进一片混沌的漩涡。
————————————————
"你说,那小子不会是唬我们的吧?"
港口处,两个被派来接取货物的黑衣人们嘀咕道。
就在几个月前,组织上头不知道发什么颠,和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家伙进行了合作,货物居然是——
"哟,我来晚了。"清脆的嗓音吓了两人一跳。
月光下,萨德里走了过来。看似不过十岁的孩子模样,黑发垂肩,眼睛却像浸在墨里的琥珀,透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深沉。
他手里提着一个陈旧的木箱,箱子不大,却散发着令人不安的气息。
"货呢?"其中一个黑衣人压低声音,警惕地环顾四周。
萨德里笑了笑,把木箱轻轻放在地上。箱盖打开的瞬间,一股难以形容的寒意扑面而来——里面整齐地摆放着几枚黑色的石头,石头表面像有生命般微微蠕动,似乎在呼吸。
"这是你们要的''''方物''''。"萨德里的声音轻得像耳语,"能让你们的实验成功率……提升不少。"
另一个黑衣人咽了口唾沫,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照片上是几名被绑着的人质。
"按照约定,这是你要的''''祭品''''。"
萨德里的目光在照片上停留了几秒,嘴角微微上扬。
那两人离开后,他站在仓库中央,脚下用白色粉末画着一个复杂的圆形符号,符号中心摆放着那几枚黑色石头。
人质们被平放在地上,他们的眼睛被蒙住,手脚被打断,口齿不清的发出呻吟声。
萨德里缓缓走到他们面前,低声念起一段古老而扭曲的咒语。
黑色石头开始颤动,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小的裂缝,像是在呼吸。
空气骤然变得沉重,仓库的墙壁渗出黑色的液体,天花板上浮现出无法名状的符号。
人质们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向圆圈中心移动,他们的皮肤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萨德里的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以□□.□□□□之名——”他低声吟唱,“献祭而丰收,孕育而新生。”
下一刻,黑色石头裂开,释放出一股股黑色烟雾,烟雾钻入人质的七窍。
尖叫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低沉的、非人的呢喃声。
踩踏声,尖啸声,以及无法细想的,粘稠的“咕叽”“咕叽”的声音。
当一切平静下来,仓库里只剩下几具倒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