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起疑,为何公主刻意与她亲近?她们手中可是拿着西海至宝,而且唤醒它还需公主心头血滋养,这么明显的意图,为何公主不计较他们?
像是看透了云璃心中所想,流霜又说:“这西海龙宫虽大,可也没有个能与我交心的朋友,我看云姑娘慈善,心生亲近之感,故有些冒昧了。”
见她没有什么坏心思,云璃的心落了落,随口说:“无妨,既然公主有这个雅致,那在下便陪公主走一趟吧。”
流霜闻言,眼角似乎有光掠过,她亲昵地抓住云璃的手,扭头,以一种上位者的姿态对婢女说:“本公主要与云姑娘去赏美景,你们暂且不用跟着了,父王近日身体有些虚弱,你们先替我给父王去煮些药送过去吧。”
站在最前面,穿白裙的少女低着头说:“可是国师交代了,让我们寸步跟在您身边。”
连公主的话都敢不听,看来螭弭在西海的权力不是一般的大。
“怎么?现在本公主还使唤不了一个下人了?”流霜动怒,“你别以为这是我的地盘,我若是想要你的命,螭弭也拦不住我!”
自家公主动了怒,那个胆大的婢女也不敢再乱说话了。
她们纷纷低头行礼:“是,夫……公主。”
——
西海的海域很大,流霜带着云璃去了处王宫极为偏僻的地方。
那里是一块小沙地,沙地旁架着一个造型简陋的秋千,许久没人来,秋千的色泽暗淡了不少。沙地上东倒西歪着许多贝壳、海螺等西海常见之物,小而精致。
这处不像是公主这个年龄段该有的,倒像是……被人遗弃很久的,儿时的乐园。
公主施法将秋千恢复往日的光泽,缠绕的海草上重新绽放出了艳丽的海花,仿佛透过崭新的秋千,拨开时光,看到了幼时无忧的身影。
流霜拉着云璃坐到上面,刚坐稳,秋千便轻轻荡起来,紧接着,公主的声音也便落下:
“这处地方,曾是幼时我与冥九的秘密之地。那时父王抓我练习术法抓的严,而我又愚钝,总是没有冥□□的快,于是冥九便借着单独教我为由头,为我寻了这个地方,那些贝壳,便是我曾经练习留下的。”
时过境迁,物是人非,如今公主已嫁为人妻,语气中不免多了些感伤。
“冥九他…在西海究竟是一个什么样地位的角色?”
能与公主一起修习,恐不是普通族民。
“他啊…”公主望向天空,状做思考,“他究竟来自哪里我也不知,他好像无父无母,但他被螭弭带回来时,螭弭一直对外宣称冥九是他同父异母的弟弟,那时螭弭十六岁,冥九十岁,我便是他们当中最小的那个。”
“在外人看来,那个一直以兄长自称的螭弭对冥九好的过分,不仅亲自教他修炼,而且在生活上没让他受一点挫折,对冥九好的过分。”
竟还不知冥九有这样的身世,云璃隐约觉得这事太奇怪了。
他无父无母,可螭弭却对外宣称是同父异母,然而今早,他还说去外海墓看望双亲。
到底哪一方说的才是真的?无父无母?可说不清外海墓的那两个坟墓,同父异母?可螭弭说是自己将冥九捡回来的,更何况,正室尚且没有与夫君合葬,为何一个妾室就可以?
云璃抬头往上看去,巨大的,隐秘的结界将整个西海龙宫给罩起来,透过结界,水波粼粼,太阳被海水反射出五彩斑斓的颜色,像是白日里的烟花,怪异又美丽。
这样一个近乎对外封闭、景色宜人的西海,究竟有着什么秘密呢?
云璃沉吟许久,甚至脑海中还冒出了一个更为荒诞的想法——西海的对外封闭,绝不是单纯因修炼困难如此。
这偌大的西海,又为何是修炼极为困难的龙族占多数?
还有,既然龙族修炼困难,那为何冥九法力如此高超?
还有应纥救了冥九,这一切未免太巧了。
倏然,有一道想法飞快跑过云璃的脑海,等她回过神,发觉大脑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