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你碰那业火了?!”
云璃紧紧咬牙,憋的眼眶通红却不肯流泪。她使劲将自己手腕抽出来,带着哭腔吼道:“不用你管!”
“云璃!”魔神暴怒的声音炸开,压抑低沉。
云璃眼泪瞬间涌出,她难过啊,当然难过。
为什么世间有应纥这种感情淡薄的人?为什么要让他如此的残忍狠心?
上天不公。
凭什么?!
“我去救苏尹江和彭姨娘的时候,你知道我打开门看到了什么吗?在那样危机的情况下,彭姨娘却依旧紧紧抱着苏尹江在一起!凡人或许是渺小,可他们有血有肉,有情有爱,不是如你这样的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魔神!”云璃死死盯着应纥,“冥九明明知道自己灭不掉这业火,可还是为了他们站在这业火之上,我跑去府邸这一会儿便被业火灼烧的难受,可是冥九呢?我不算什么,他可是一直跟着你的人!你当真没有感觉吗?!”
应纥不是天生无情无爱,他自出生便对情感之事淡薄,几乎可以忽略的那种,所以在别人能感知这个世界的时候,他大多数感知不到。
春天开得娇花,别人会夸赞开的真美,应纥只觉得开的艳丽,惹人烦躁。
所以他不懂云璃为何要奋不顾身的冲进去,不懂凡人为何坚持着往里头泼水。
他不懂,他不理解。
因为无人教他这些。
魔神攥紧了手,哑声说了一句:“你让我去扑灭这业火,你可曾想过我会如何?”
“不曾 ”云璃冷冷道。
应纥笑了,笑的满目苍凉:“好,那我为你救一次这群凡人。”
话落,应纥凌空而起,在所有人都震惊的目光下,他将手腕划开血口,以自身为血祭。
随后,他掌心凝一簇业火,反手扑向熊熊燃烧的大火之中,一瞬间,大火被一道紫气笼盖。
不够,应纥再一次划向手腕,放出更多血。
紫气笼盖的那团业火沾上魔神的血,慢慢消寂。
再一瞬间,火势猝然变大。
云璃差一点也要上天去帮应纥了。
青年衣摆翻飞,清俊面容苍白,眉峰似剑,玉鼻挺立,薄唇轻抿。
“轰——”
有一声响声,那团业火像是有了灵智般,猛然灌入应纥体内。
下一息,冥九刚想靠近阻止的时候,一道浑厚妖力袭来,他堪堪稳住身子,却见魔神翻身下地。
“主上!”
冥九暂且管不了那么多,第一时间落地查看应纥的伤势。
云璃懵了一下,这业火不是魔神的东西吗?为何会让他融合的如此之难?
青年稳住身子,抬头,双目赤红。
云璃刚跑过去,应纥像是撑不住般,从薄唇中吐出口鲜血。
“你——”
云璃愕然失声。
应纥的伤势,不该如此重啊…
“尤、尤公子?!”
围簇在一起的人群中,有人眼尖的发现立于屋檐之上的白衣男子,正是与苏尹江女儿订婚的那个尤公子,尤拭。
尤拭白袍玉立,还未等他说话,下一息,原本牵着彭姨娘手的苏弥月猝然凌空而起,来到了尤拭身边。
“啊啊啊啊——”苏弥月吓得大叫,“尤拭你放开我!”
“闭嘴。”尤拭面容和善,任谁看也不会把他与今夜之人联想到一起,他使出一道禁声诀让苏弥月闭了嘴。
“呜呜——”苏弥月泪水糊一脸。
“弥月!”彭姨娘叫了一声,随后晕厥。
今夜府中连连出事,彭姨娘坚持到现在也很不容易了。
“业火中有笑靥枯,只怕是这魔神将业火融入自己体内,笑靥枯发作了吧?”
云璃扶着应纥胳膊的手紧了紧。
笑靥枯,双生性毒花,长在尸骨成堆的万人冢,一面花可以让人在欢乐中死去,另一面则是在痛苦中死去。
唯一的破解办法,便是知晓中毒之人服下去的是哪一面。
若是欢愉,便服用泣嫣红,若是痛苦,则须雪冰蟾骨髓入药。
否则无药可解。
可这两种药都生长在万人冢。
万人冢戾气很深,进去者轻则受伤,重则毙命,被厉鬼侵蚀,化作只知仇恨的躯壳。
“给你们一个选择。”尤拭温柔嗓音再一次响起,“明日辰时备上乾龙纱珠做嫁妆,尤某诚心求取苏知府的女儿苏弥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