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九不知那幻境中究竟发生什么了,他只知主上和璃姑娘出来以后,两人的状态都不太对。
这种情况,谁也不能打扰,只能让他们自己走出来。
深夜,蓝城镇安静的所有人仿佛都睡去了。
这种状态下,云璃睡不着,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一直重复着她主动搭手吻上应纥的画面。
挥不散,比迷雾还要烦人。
云璃气结,她索性起身下床,准备看一看屋顶的月亮。
修仙界的月亮清冷,那是九天玄月,不可窥视的神物,在妖界的二月,整日莹黑暗紫,见不到太阳,隐荒中的月亮是紫色的,亮而神秘。
却不知这凡间的月亮是何等情景。
她飞上屋顶,素脸未施粉黛,发髻散开,温顺的铺在肩后。
脚尖朝瓦的那一瞬,云璃看到了另一个人。
男人罕见的穿了身白袍,镶着金丝,身旁有一坛酒,手中把玩着魔器凌天印。
见来人,两人皆是一顿。
一股淡淡的尴尬感袭来,云璃抿了抿唇,走过去。
她不傻,能看得出应纥心情很不好。
“我曾在修仙界看到过好多次月亮,很美,就是太冷了些,隐荒的月亮看的让人心生畏惧,这是我第一次看凡间的月亮。”
云璃温声道,自然的坐到了应纥身旁。
魔神把玩凌天印的手紧了紧,面色不虞:“你来干什么。”
“我来看月亮呀。” 少女扭头笑笑。
“……”
云璃抿抿唇,继续说:“这世上不是只有杀人这一种法子解决问题。”
应纥冷笑,刚想讽刺云璃,却听见少女另一句:“倘若你今日杀了苏尹江,有什么作用?你还是拿到了乾龙纱珠,杀不杀的结局都一样,何必让自己命格上多添加一笔血债呢?”
“说的倒是轻巧。”应纥拂袖,将格在两人中间的酒坛子收起,猝然扭头看向她,勾起一个讽刺肆溢的笑,“倘若你在隐荒长大,怕是说不出这样的话。”
“……”
不知是怎的,今夜的应纥格外好说话:“你去尝试一下,当所有魔物都想杀了你时,你会不会拿起刀去将他们杀了。”
“——!”
云璃面色白了一些。
或许她错了,不该和应纥说这些的。
是她忘记了,她与应纥出身便不同,她一出生便有鲜花和温暖,而应纥没有,他出生在冷冰冰的隐荒,那里瘟疫肆虐,魔物横行,他杀人,只是为了自保。
不对……
她何时乱了道心?
可他不该这么杀人,这么滥杀无辜,迟早有一天会引来天劫将他挫骨扬灰。
届时等不到命定之人将他诛杀,他便会被天雷打的挫骨扬灰、魂飞魄散,落得孤魂野鬼的下场。
云璃双唇蠕动:“有些该杀,有些不该杀。”
她茫然的不知自己在说些什么。
应纥突然凑身与她拉近距离,勾起一抹冷笑:“那你呢?该杀不该杀?”
云璃吓得站起身,下意识脚步往后撤。
头顶的月亮又大又亮,黄澄澄的,照的人心头暖洋洋的,却是把云璃吓出了一身冷汗。
应纥低声笑起来,笑的肩膀都在发抖,“可笑。你的那点心思,在本尊眼里尚且不够看,你若是想做点什么,至少先藏起来,别让我发现。”
否则会死的很惨。
云璃定了定心神,空空咽口气:“我与你无怨也无仇,我对你没有什么欲望可言。”
应纥像是听到什么笑话吧你,挑眉看她拙劣的演技:“那你接近本尊是为何?”
她当然是为了渡劫呀这个混蛋!
不过云璃没办法说。
应纥最讨厌别人利用他,若是让他知道自己是利用他来渡劫,怕是要将她死无葬身之地了。
怎么听,怎么觉得自己是个混蛋,利用别人渡劫,真是该死。
她不知道怎么回答,脑袋像浆糊一样。
不过没等她回答,南边一座宅院便出事了。
一瞬间火光冲天,应纥对着云璃,而云璃却是面朝的南边。
“轰——”
倏然一声爆炸声,听的耳朵嗡嗡作响,漫天火光映在少女乌黑的眸子,目之所及,皆是火光漫天,火舌肆虐。
“有妖气——!”
云璃大喊一声。
无论是仙气妖气或是魔气,一旦使用,便会绵延百里,百里之地的修炼者皆会感受到波动。
可前一夜并未发现什么异常,为何到今夜突然有妖袭击?
不对劲。
等云璃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被应纥拎着后衣领旋至了地